他了额角，视线落向案桌一角。

颜乔乔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她的金砖被他用来镇纸，镇着几份公文。

她眸光微闪，心中悄悄晃过一个念——殿不会用得顺手就不还给她了吧？到时候她该如何向他讨要，才会比较不失礼？

公良瑾一看她的神就知她在想什么。

他轻声叹息：“看来病是全好了。”

前这人，与依偎在他上眸光唤他赵玉堇的那一个，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颜乔乔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尽量不去瞄金砖。

她清了清嗓，自己心中疑问：“殿，我们不是正在被西梁军队追杀吗？”

“嗯？”他，“那又如何？”

她迷茫不解：“我本以为要奔袭丛林、跨雪山、过沼泽，受伤、吃生，历经千难万险九死一生……才能逃脱追杀，返回大夏。”

公良瑾淡淡一笑：“最难的事你我已经完成，其余的，自该由旁人心。”

颜乔乔：“……”

好有理。

说话时，她觉到车厢微微震，厢传来“笃笃”声，如同在一场疾雨。

“这是……”

“西梁人的箭。”公良瑾的广袖纹丝不动。

颜乔乔：“……”

车后方响起了喊杀声。听着响动便能知，路上埋伏了大夏的将士，在车经过之后，替他们阻截后的西梁大军。

颜乔乔神微凝。

此地西梁国境。她知，这些英勇的将士将永远留在西梁，再无机会回乡。

她抿了抿，心中有激，也有沉重。

“值得。”公良瑾淡声，“血邪大宗师没有回路。倘若叫他成功吞噬西瞳的话，他将主金血台，受一国供奉，肆无忌惮地活血。数年之，放西梁恐怕见不着几个活人。”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浅而淡的陈述，却令颜乔乔遍生寒。

她忽然想到，前世没有她和殿的刺杀，“檀郎”与冰壶必定成功吃掉了西瞳。

她记得在未来几年里，西梁方向一直悄无声息没有什么动静——原来不是没动静，而是正在酝酿一场真正的大风暴。

血邪若成圣，世间怕是要沦为真正的炼狱。

她一气，怔怔望向公良瑾。

前世，殿那一血杀……莫不是，他在前往京陵斩韩峥之前，已手平定了西梁血邪之祸？

心间忽地一震，直觉告诉她，她可能猜到了真相。

这般想着，中不禁血激涌，指尖难抑地轻颤，的泪浸了眶。

她想，他一个人走过那些路，只有孤零零一柄王剑陪着，该有多么孤独、多么辛苦。

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

越是想，越是悲从中来。

公良瑾煮好茶，抬眸一看，见颜乔乔红着，抿着，金豆噼啪掉。

“……”

这是……吓着了？

他迟疑片刻，起。

顿了顿，俯拾起镇在案角的金砖，目光复杂地瞥了它一，然后默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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