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切最郁的彩，尽数汇聚于那人影。

他每踏一步，足都浮起虚幻的黑白莲。

杀生成圣，步步生莲。

幽冥般的血火之中，清瘦人影忽然抬，正正对上她的视线。

颜乔乔心间一震，恰好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修罗！是修罗！修罗宗师屠了城墙！！！”

梦魇之中，侍卫亦在惶恐无限地呼喊——“少皇以杀证，修罗大成，杀生成圣！他已疯了，见人就斩……”

耳畔响彻着心，她的躯难以抑制地剧颤。

“阿乔。乔乔。”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肩，轻轻摇晃。

“啊。”她惊呼着醒来，一睁，便对上公良瑾冷沉的眸。

她一时分不清，环在他侧的究竟是夜风，还是森寒杀机。

她惊魂未定，大着气，伸一颤抖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然后将掌心贴上去，细细地挲。

公良瑾：“……”

即便许乔在赵玉堇面前无法无天，却也不曾动手动脚过。

她一直很害羞，轻轻碰她一，便会像一只惊慌的蜗，将柔的和须全缩回壳中。

此刻却……

“吓到了？”他温声问。

她扁了扁，轻轻了。

“无事的，我在。”他。

“嗯。”

僭越的右手仍贴着他的脸。她在细细地受他，有血有的他。

城门拥堵，车摇摇晃晃前行。

半晌。

“赵玉堇，”她呆呆怔怔地问，“我真的活着吗？怎样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呢？”

公良瑾：“……”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发，然后很小心地将她的脑袋揽到前，让她歪歪倚着他的膛。

“这个问题，”他斟酌着回，“大儒想必愿意与你聊上三日三夜，只要你不嫌烦。”

颜乔乔眨了眨睛、又眨了眨睛。

“……哦。”

她轻轻抓住他腰侧的衣裳，用自己的脸颊轻蹭他的膛，听他心律不齐的心。

时轻时重，错得厉害。

殿的，是真的不太行啊。

*

靠近城门，血腥味更是郁得呛人。

外成一片，都是吵嚷声。

“抓城了啊弟兄们！不知哪个天杀的修罗宗师屠了守军！等到新来的守军接这里，可就未必能够买得通啦！”

“前面在磨蹭什么！”

“卡住了！来来搭把手，抬一抬车——哎！”

松脂火把“轰轰”响，光影映满车帘，城门面一派火朝天的景象。

了城，便像是成功分娩，霎时群鱼海，海阔天。

天已亮了。

四驾车寻了安全空旷的地方停，领队“梆梆”敲击车厢，将众人聚在一，清人。

公良瑾拥着颜乔乔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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