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颜乔乔坐在曾经与殿一起通宵的书房，喝上了腾腾的茶。

颜乔乔指尖微颤，轻轻：“嗯。”

“殿……”

她双眸微张，怔怔启看着他。

视线相对。

颜乔乔言又止。

公良瑾睫微动，慢而沉地眨了睛。

那时候，她以为公良瑾已经死了许多年了。也许意识地给木槿添上叶，是不希望看它孤零零只有一朵？

颜乔乔：“……，……。”

公良瑾三五除二便破获了威武山锁蛊一案，自然能猜到韩峥存了什么心思。

额角青微动，他淡然笑了，：“怕你着，先给你沏好——慢慢喝。”

等到她恍惚眨了眨时，发现面前已默默摆了五杯澄澈的清茶。

颜乔乔：“……嗯嗯。”

颜乔乔轻轻地笑了，语气柔和：“我便化炼狱，教他生不如死。”

颜乔乔想着心事，也没留神。

颜乔乔躯一震。

“嗯？”他垂眸沏茶，姿态行云，畔着浅淡笑意，如可望不可及的明月一般。

饮着茶，颜乔乔把这几日发生的事事无细地告诉了公良瑾。

还未饮尽，他又推来了一杯新的。

今日的茶是清淡话梅味，饮尽之后，杯底留有余香。

若不是公良瑾扶着杯，这杯茶便要洒在她的手上。

她咬住了。

他看着她，不答反问：“为何没有中计？”

“难怪新门禁没挡得住他。”颜乔乔轻声笑了，“他太了解我了。”

他冷笑：“你置你父亲于何地，置你兄于何地，置我……”

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区区一个韩峥，便值得你同归于尽？”他寒声问，“这世上，就没有你应当珍惜之人？”

原来……她曾无意识在茶台上画木槿吗？

颜乔乔：“……殿。”

当然，她悄悄隐瞒了一无关要的容——韩峥说殿是她心上人的那一分。

余光显然已瞥见她面前一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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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乔乔。”公良瑾声线冷而沉，语气极重，“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混话。”

她：“韩峥费这么大周折，只是想要骗我亲他吗？我总觉得有谋？”

“碰他，我宁愿去死。”颜乔乔语气平淡，“倘若确定了，他当真藏于我神魂之中……”

她的瞳仁微微收缩，想起了韩峥悄无声息走到她的后，陡然手折她手腕的往事。

*

她的手指到茶杯时，他并未将手收回，而是轻轻执杯，告诉她：“他说，你曾在他的茶台上画过带叶木槿。”

“韩峥逃走之前，留一句话——你可愿听？”他推过一盏新茶，静静地看着她。

公良瑾沉默地将茶推到她的面前。

公良瑾眉微蹙，眸转寒。

她悚然一惊，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