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乐了：“哦，合着我还能活到青州，便是因为小姑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呗？”

人搭理他。

“阿爹从前不是老带着小姑姑玩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颜乔乔抿住。

“乔乔，”孟安晴的神有些迟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看话题又要歪到颜乔乔将来必须孝顺颜青，颜乔乔便及时打住，将他撵了门。

孟安晴鼓了鼓勇气：“我总觉，王爷是担心你喜上世。”

孟安晴团膝坐在一旁，一本正经地，拖声拖气：“您还有别的作用吗？”

虽说嫌弃，颜乔乔和孟安晴还是站在了山门后面的青石台上，遥遥目送颜青离去。

两个人都愣了。

“阿晴你说！”

“嗐！可不是嘛！”颜青摆手，“他老着我往孟安晴面前凑，就孟安晴这个泥人，三锤打不个，谁带她玩啊！”

颜青这人枝大叶，嘴又损，上回孟安晴将梦之事告诉他之后，他的反应竟是“多大事矫成这德”以及“你们女的就是事多，自找的”，气得孟安晴半句话都不想对他说。

话一，不禁抬手拍了拍脑门，慨被颜青荼毒太狠。

颜乔乔意识便：“免了。”

颜乔乔：“噗哈哈哈哈！”

“哎哎，以前孟安晴没那么讨嫌啊。”颜青叹气，“这治的什么症，到底是治好了还是治坏了。”

她摇摇，甩走了过于遥远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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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乔乔眨了眨睛。

*

颜乔乔懒懒瞥他一：“您老还没到事的时候。回去记得问阿爹那个赤红之母。”

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气氛与从前有些不一样。

“后来有人嚼，说娘和小姑姑都是你克死的，我还拎阿爹的剑砍人去呢！”

颜乔乔：“……？”

孟安晴连连：“这个我记得，世小时候最疼乔乔，就像我阿爹说过的，王爷小时候也那般疼妹妹。后来王爷老揍世，不许世带乔乔玩，着世和我玩，渐渐地，世说话就越来越难听，一张嘴变得猫嫌狗憎。”

今日颜乔乔也恹恹的提不起兴致，只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那粉红的甜酒。

颜青沾沾自喜：“那日久了，我这损人的功力可不得渐嘛？我这嘴怎么了，如今啊，整个青州就没一个人吵得赢我！”

颜青皱着眉回忆：“我记事起，小姑姑就只缩在院里面，一年到见不着，除了阿爹之外，谁都不让她院。阿娘也叮嘱过我不要去那边——有时候能听到那边院摔瓶砸罐的，脾气可坏了。就你生那会儿，没满月呢，小姑姑便死了，服毒死的，一张脸黑紫黑紫，老恐怖。”

说起讨嫌，她倒是必须发言：“从前大哥你也不讨嫌啊，小时候明明有人样——是吧阿晴？”

“你是说阿爹见不得你对我好？”颜乔乔问。

孟安晴憋了半天，憋句狠话：“……比不得世您不用锤就能用嘴放！”

颜青抬起一手指摇了摇，眯起半醉不醉的桃，对孟安晴说：“你说这个，我记得。我爹他人傻，好糊！他见不得我疼颜乔乔，我便故意在他面前气颜乔乔，时常把她气哭，我爹便放放心心让她跟着我玩。你说他傻是不傻？”

“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颜青郁闷，“知的是给我送行，不知的以为给我送丧。”

说归说，三个人的神渐渐便发生了些变化。

说着话，那只摸过孟安晴脑袋的手悄悄碾了碾指。

颜青一掌摁在她的脑袋上：“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