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责。”他告诉她，“仅凭‘他人来信’，并不足以定‘他人’之罪。事关好友清白，谨慎并不是错。”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孟安晴不许颜文溪给她回信，而是数年如一日地单方面宣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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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孟安晴，说她总是在昆山院休沐日寄信。”

“你如何又识破了她？”他问。

大堂黑灯瞎火，冷冷清清的纸墨和火漆味扑面而来，不闻丝毫动静。

颜乔乔其实觉得颜青那不叫护短，他就是自尊心过剩，特别死要面，他边的人若是受了欺负，他就觉得是在打他的脸。

公良瑾行到颜乔乔旁，问这二人：“颜世何时去的？”

话音落，他立直躯，收回了手。

*

“兰书见过大小！”

说到那个轻笑的女声时，她不自觉地缩起了肩膀，簌簌发颤。

他略微倾，探过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肩。

她了，：“是我想岔了。因为苏悠月是个坏人，我便意识地认为，被她屡屡陷害的孟安晴是个好人——谁说坏人就不能陷害坏人呢？”

他认真说着话，一时忘了收回那只手。

白日殿一一个“颜世”，君臣之间礼貌客，就像两个无的份壳。而此刻说起颜青，殿却像是在提一个熟识的旧友。

“……书，……画！”颜乔乔疾步上前，“连我都不认得么，还不速速让路！”

破釜推开了驿信馆那两扇黑漆大门。

修竹般的五指覆着她的肩，因为手大，将她的手臂也虚握在掌中。

过城门，车一路疾行，铁蹄哒哒如骤雨，穿过石青的京陵街与巷，“吁”一声，停在了悬着“信”字方灯笼的驿信馆门。

那么郁的恶意，仅闻其声，便已足够令人不寒而栗。

“画见过大小！”

颜乔乔定定神，将金蝉蛊之事从到尾说了一遍。

她一便认这二人是大哥的贴护卫，熟得很，一个叫书，一个叫画。

伴着凉意，不知何涌起些细细碎碎、丝丝麻麻的，就像柳梢拂过面，细看之时，柳枝已直起了腰，上只余几丝微不可见的、的涟漪。

颜乔乔心绪复杂难言，她抿住，垂脑袋：“殿，我判断这件事时，又受了前世经历的影响……”

颜乔乔摇摇。

公良瑾微微挑眉：“人证证俱全，颜青却未直接拿孟安晴——是因为她的应对毫无破绽？”

“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细弱了几分。

“有半个多时辰了。”虽然不认得公良瑾，二人却意识地绷，正回话。

颜乔乔：“……？”

颜乔乔后知后觉发现肩臂一空，浮起些日的凉意。

颜乔乔：“孟安晴平日的表现无懈可击，而且她曾被陷害得很惨，于是我多留了个心，没有贸然给她定罪。如今哥哥同她一山去了，让她与驿信馆伙计对质。”

二人抬，看清颜乔乔的模样，顿时目欣喜。

颜乔乔车，抬一看，只见驿信馆大门闭，门立着两个怀抱刀剑的人，正拦着路，与破釜沉舟对峙。

颜乔乔与公良瑾对视一，急急踏上台阶。

“不必太过忧虑。”公良瑾，“颜青护短，孟安晴既有害你的嫌疑，他不会轻信。”

公良瑾沉片刻，问：“颜文溪不曾给孟安晴寄信么？”

想到颜青此刻不知面临何等凶险，她眸光黯淡，声气低弱去：“大哥只听了前半段，若是对孟安晴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