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角微：“……真是个中人。”

孟安晴扑腾了半天，累了，渐渐便没了声音。

颜青迷茫眨：“是……吧？”

颜青：“……”

推醒孟安晴，只见她神迷茫，挠挠，嗓音微哑：“我这是……睡着啦？”

打发孟安晴离开之后，颜乔乔仔细锁好了门，将不大的院来回检查过两遍，然后给颜青打个手势，二人齐齐来到赤霞株。

颜乔乔：“……”

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委屈一会儿，信中说了颜青不好，她总是特别生气，逐一举着例反驳过去，将颜青好一通瞎夸。

颜乔乔与颜青对视一，继续聆听。

“不过，”颜青眯，“查颜文溪的时候，还当真查到他与漠北、大西州境都有往来，只是暂不知对方份。这些，便无需让孟安晴知——无论她无辜与否。”

只见他眉弯弯，摇晃脑，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颜青衣摆微撩，一掠而上。

片刻之后，一对暗金的薄翼嘤嘤振残影。

颜乔乔屏住呼，倾将耳朵贴得更近。

颜乔乔角微，带着些迟疑：“……心这么大，不像是有鬼的样？”

“我明白的。”颜乔乔正。

颜青斜瞥来：“那可不！你去随便问问，谁不夸本世！”

“对啊。”颜乔乔虚伪假笑，“我卜那个害我的苏悠月来日要赖上你，我大嫂，你信是不信——记住你此刻的表，他日不要打自己嘴。你若与她搅合在一，那我便赠你几箩筐笑话当贺礼！”

颜乔乔：“……”

颜乔乔欣地弯起睛。

她只当没听见，开启院门，踏院中。

颜乔乔：“……嗯，您可真是世间罕见的好木材！”

果然是孟安晴读信的声音。

兄妹眨着睛，等来等去，等了细细的呼噜声。

颜青盯了她一会儿：“昆山院还教占卜呢？”

虽说加害者另有其人是件惊悚的事，但她还是由衷地希望孟安晴无辜。

一面念，一面忍不住一本正经地辩驳信中的容。一条一条辩，一句一句辩，扣着字玩找茬。

没念上几句，孟安晴便“啪”一将信笺拍在了桌上，地气，旋即，细声细气地骂了一句脏话。

颜乔乔眉梢微挑，悄悄望向颜青。

“嘘！”

来的话，南越会拖住青州铁骑，无法及时驰援中原。”

孟安晴是个老实人，骂完写信者，缓了气，再抓起信纸继续往念。

辩着辩着，又把自己给辩急了，气得边哭边骂，打着桌踢着椅哭。

来到院门，颜乔乔的心不禁变快了许多。

二人在山绕了好大一圈，又说了许多琐碎日常的话，给孟安晴留足了读信的时间，然后姗姗回到赤云台。

“没有声音？”

眨间，便从团之中捻回了一只暗金灿灿的蝉虫。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残影之间飘了微弱而清晰的声音。

颜青在后嘻笑：“早死早投胎，伸一刀，缩也一刀，别学王八。”

孟安晴的声音继续从蝉翼间传。

颜乔乔悄声：“……阿晴夸你玉树临风、英武不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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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主屋一看，发现孟安晴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还打着细细的呼噜。

颜乔乔心加快，与颜青一疾步回到屋中，趴在桌上，看他从袖袋中取仔细包好的蛊饲，一喂那金蝉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