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自幼被父亲教得没心没肺，最是擅自我安。

从前哪里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站在这月般的楼台？

她想起了方才殿拒绝颜乔乔煎药时她失落的神；想起颜乔乔缓缓落的脚跟；想起颜乔乔慢慢转离开的样。

这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她害韩峥坠塔，殿便要罚她楼？是了，殿是最最守规矩的人，这样罚她，极为公正。

颜乔乔不禁微微悬起了心脏，暗想，该不是殿回想想，又打算要置了她吧？否则沉舟嘛用一副安抚死囚的吻同她说话？

颜乔乔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腔中噗通直。

发现失去殿便能获得秋日光之后，她立刻就打足了血，开始梦想自己修为一日千里，成为大夏最利的刃，暗中替殿铲除掉所有隐患，助他守好万里江山。

视线相对的霎那，沉舟锐地知到环在颜乔乔上的凄凉萧瑟尽数烟消云散，只一霎，便从秋回到了。

回过来，他已将眸光放得更柔和了些，“还不知错是么，过来，我与你说。”

“颜小，你别太难过，殿也有他的不得已。”沉舟叹息。

“颜小，”沉舟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令人如沐风，“那个，殿有请，你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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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瑾转的动作微微一顿，似是叹了气。

她动了动，垂睫。

她不知自己在这里蹲了多久，只知心中想着再也见不到殿，指尖萧索的秋日光便一直不熄。

再看看此刻，颜乔乔孤零零蹲在这里，蹲了那么久，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动。

颜乔乔：“……”温柔中带着沉沉杀气，她更慌了。

青衣女官不禁心惊叹，如此真挚厚烈的意，自己竟是一次见到。

他转过，垂眸凝视着她的睛：“你如何知不会有无辜之人意外登塔？你如何确定每一件事发展必定与你所知的轨迹一般无二？”

颜乔乔正盯着指尖的秋日意愣神。

今生……的确是改变了许多，最不同的便是她与殿有了集。

“你不该将尚未发生之事认定为事实。”他语声微沉，“更不该行那等凶险之事，视自与旁人的命为儿戏！”

真是太太太伤了！

这也不能怪她，谁上断台都一样。

……也就是看光快熄的时候，及时回忆一番殿的好，让自己重新开始伤悲秋。

颜乔乔发现沉舟的目光变得异常温柔，温柔中带着的怜惜和叹。

“殿……我来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一发颤，很，仿佛带着气。

她抿住，忐忑地跟在沉舟后，越过回廊和石桥，登上那座殿往日弹琴的楼台。

此刻乍然听到沉舟的声音，颜乔乔吓了一，意溃散，蓦地抬眸。

他见她神有变，踏上前去，再问：“前所见这一切，难不曾发生过改变——那你前世可曾与我亲近？”

君、君要臣死，臣、臣不得不死！颜乔乔暗暗掐住掌心，气。

“可它就是发生了啊。”她忍不住悄声辩解。

“……”

颤了颤，慢慢走到他的旁边，谨慎地离他两尺。

沉舟只将她送到楼，便返离去。

多心震，沉舟鼻一酸，霎时同受。

踏上楼台，一步一步蹭向那谪仙般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