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她偏盯着车厢上方，“您一定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吧？您能这样认为，倒也是好事——这便意味着，您心中已信了我的‘聊斋’。您千万记得，明年冬末，漠北王便会勾结神啸国，将数十万铁骑放我大夏境，附近几州诸侯，个个袖手旁观。”

颜乔乔垂脑袋：“我都认罪了，将死之人，还怕什么言语无状。”

公良瑾久久无语。

再看看前之人，他分明该坐在无垢云端，以仁德治天，得万民敬仰。

颜乔乔像一只被雷劈到的鹌鹑，后颈上的细绒全都竖了起来：“……”

他怎么连这都知？

颜乔乔茫然抬看着他：“……？”

。从她在广场第一看见他时，那双清黑如琉璃的瞳眸便覆有愠。

他被她气得轻笑声：“你是想到莲药台斩草除！”

颜乔乔忍住哽咽，轻声告诉他：“可前世，顾京的诅咒当真应验了。”

颜乔乔忧郁地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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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蹊跷，颜乔乔一直想不明白。

沉默片刻，他凉声开：“害人命的是顾京，你认什么罪。”

颜乔乔：“……？”

正因为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前世的结局才更加令人痛彻心扉。他是清风明月，是不沾红尘的谪仙，可那修罗邪，却是嗜杀嗜血。她忽然便想起，那个侍卫还向江白忠说了一句话——“他已疯了，见人就斩。”

那时她已被韩峥囚禁，只能从离霜中得知零星消息，无法拼凑一个完整真相。

半晌，方：“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公良皇室遵先圣教诲，励图治，恭俭民，得万民景仰——即便漠北王一意孤行，定要叛国谋逆，可是他麾将领、士兵、百姓也万万不可能答应。而神啸铁骑境时，各方诸侯即便有了异心，座又怎会没有国将士抗命京？

“那你帮什么凶。”他冷声，“还是不知自己错在何。”

颜乔乔赶摇摇：“无。”

时至今日，自然拿不令人信服的证据。

“可是……”

公良瑾淡淡瞥她一：“你与顾京素有往来？”

她将双手绞得更，忍着泪回：“我知的。错在罔顾法纪，谋害他人命。我不后悔，任凭殿置。不过，在殿置我之前，能不能给我一时间，我想收拾收拾东西，与父兄、好友们个别……”

公良瑾沉默片刻，：“我在，不会。”

她抿住，把视线转向另一边：“……反正韩峥现在那样，也是生不如死。”

大夏当今的格局并非一朝一夕。数千年前，公良氏族的先祖修仁君之，成圣飞升，成为这世间最后一位得飞升的仙神。踏破虚空之际，圣人留圣谕，将仁君之刻孙血脉，令其世世代代守护大夏民。

迟疑片刻，她：“那，我明知琉璃塔要塌，算是帮凶？”

公良瑾本轻哂，视线到她眸中的凄惶悲凉，话到畔，变了个样：“……他如何咒你？”

公良瑾敛神，淡声：“收起你的念。我会看着韩世。”

公良瑾角微勾，笑得清冷傲然：“我不会。”

她抿了抿，破罐破摔：“反正，前世亡国之后您便是了修罗，亲手诛灭臣贼。我如今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机会手刃漠北王。”

他竖起手，语气轻而定：“我绝无可能邪，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她也知，前世发生的一切着实匪夷所思。

颜乔乔转过视线，看着这位清正皎洁的君，心底仿佛被细针狠狠扎了一遍。

语气也听不喜怒，大约是被她气到没脾气。

除非公良皇族倒行逆施，否则一切谋逆之举，必遭圣人天诛。

“还有。”她了鼻，“顾京设邪阵，以琉璃塔搜集万千愿念，诅咒我和殿。他咒您修罗邪，韩峥也听见了。”

“亲人逝去，利刃诛心。”她的双肩不自觉地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