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中也夹杂着几句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评，譬如秦妙有便在若无其事地为旁人释疑，轻轻柔柔，“学业的事，还是要脚踏实地才好，私底苦心经营许久，图个昙一现的虚名，又有什么意义。”

经她这么一说，跟虫们立刻便恍然大悟。

“不错不错，意岂是说顿悟就顿悟，筑基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必定老早便筑基了，藏着掖着想要一举夺人球呢！”

“就是就是，虚荣浮躁之人，终究是走不远！”

“她哪里是在课堂睡觉，都是装的！”

秦妙有听着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便又柔声开：“你们也别这么说，且看颜师妹何日晋级中阶吧。若真是天纵奇才，指不定也就数日的功夫，比我可厉害得多了。”

颜乔乔那厢正在谦逊地抱拳拱手，“哪里哪里，一般一般，不敢不敢，没有没有。”

听到秦妙有这话，颜乔乔赶朝她遥遥一揖，“借你吉言，多谢多谢！”

秦妙有：“……”什么草包东西，就听不来是在嘲讽她么？

就好气。

*

傍晚时分，颜乔乔老实到万阵台受训。

见到院时，小老正躬着腰，一脸嫌弃地翻动那两筐字帖。

“这一摞临摹的什么东西！”他横挑鼻竖挑，“自己看看，最后这几个，像少皇瑾的字么，像么像么！”

颜乔乔心虚地凑上前，从院手中接过字帖，仔仔细细端详。

“这不是像，是一模一样啊院。”她很不服气地辩。

小老把烟竿磕得梆梆响，“看看起势，看看笔锋，看看转笔轻重，还有字这一拐，睁大睛好好看看！你有模仿人家万分之一的风骨么！看看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

颜乔乔：“……”

实不相瞒，清晨她打了个瞌睡，最后这一摞“知”，正是自少皇殿本人之手。

看来院大人的审平已被她荼毒得不轻，连真货和赝品都分辨不了。

这话，颜乔乔可不敢说。

“嗐，您说得太对了！”她痛心疾首地握起拳挥了挥，把脚往地板上重重一跺，“是我态度不够端正，是我心存侥幸想要浑摸鱼。您浪费心力教导我，我还不忿不服，巧言狡辩，丝毫也不知悔改。心思整天不放在学习上，就知使小聪明，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将来有我后悔的时候！”

院：“？”

话都被她抢光了，叫他怎么训？一时竟是心空茫，双目失神。

颜乔乔再接再厉：“能混则混，得过且过，不思取，实在是难成大也！真真是本院最差的一届！”

一听这话，院可不乐意了，当即冷笑：“三日筑基的天才说这话，是笑我昆山院无人？”

颜乔乔：“……啊这，学生不是这个意思！”

“呵！”院挑双眉，优越抚须，“那你可就得意太早了，知少皇瑾是多久筑的基么。”

颜乔乔好奇地眨眨睛，把双手老老实实垂在侧，洗耳恭听。

院把仰得只剩两只鼻孔，缓缓竖起一手指。

“一日？”

“一息！”

颜乔乔震惊：“殿好厉害！”

“所以……”小老悠悠眯，“你确实是我门最差的一届——毕竟老夫仅有过少皇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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