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瑾没劝第二句，只是起替她关了窗，又取来两只云竹纹小垫，让她垫着手肘。

颜乔乔：“……”

实不相瞒，她偶尔就会把同款垫藏在袖中，带去课堂。

“殿您这是看不起我，我今夜就算累死，死您书房，也绝不打一个瞌睡！”

公良瑾笑而不语。

颜乔乔大约记得，自己倔地撑到了天光将明。

看到剩余的纸帛只剩小小一沓，窗外隐隐有一线白，她就大意了。

仿佛只是恍了个神的功夫，上已披着他的狐裘，脸颊枕着沾了金墨的羊毫。

颜乔乔：“……”

都怪清凉台的睡垫过于舒适。

抬眸一看，公良瑾眉并无一丝疲态，连袖上都没有折纹，依旧是完无缺的模样。

“我让人将东西送到老师，你且回去小憩片刻。”

他递上气腾腾的布，让她脸和手。

她捂了捂脸，苍白脸颊浮起般的血，弱无力却又颜撩人，仿佛枝轻颤的桃。

他只看一，立刻淡淡移走视线，“去吧。”

*

颜乔乔离开清凉台。

她脚步虚浮，通无力，每一脚落都像是踩着棉。

转过一小弯，她看到雨石小径旁边的檀榕树聚了一小团学生。为首的便是冤家路窄秦妙有，另外几个都是她的跟虫，其中便有蒋七八的前未婚夫赵晨风。

颜乔乔困倦过了，并没有留意到这几人神震撼，个个直勾勾盯着她。

她目不斜视，径直离去。

在她的影消失之后，破釜与沉舟拎着满满两筐字帖，发前往万阵台。

沉舟忧心忡忡：“殿有恙，还与颜小在书房坐了一整晚。”

“……”檀榕树，秦妙有捂住心，几窒息。

另外几人神震颤，神疯狂换。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可不是嘛！”一说这个破釜可来劲了，“嚯，肩膀上抓伤都裂了两回！可不就撑呗！”

众学生：“……”

嘶，这、这么刺、刺激？！

第17章 谬赞于我

颜乔乔顺着侧面的旧梯登上黑木楼。

刚穿过木质雕半拱门，两幽怨的视线便直直来，几乎要将她盯一个对穿。

颜乔乔打着无声的呵欠，掂了掂藏在袍袖中的小垫，无打采地回望过去，“……嗯？”

只见秦妙有樱咬，目光忿忿，底噙着些许泪光。她的边围了一群跟虫，正往她书案上递手帕。

青的绿的黄的棕的……排列得齐整，乍一看就像了手帕铺。

颜乔乔略略一想就明白了，今晨撞见自己从清凉台来，秦妙有八成是想岔了，以为自己对殿了什么奇怪的事。

倘若换作别的事，颜乔乔必定要故意婊上两句，给秦妙有雪上加霜。

但事关殿，她容不得白璧蒙瑕。

颜乔乔思忖着，慢悠悠踱上前，勾起丝毫也不真诚的笑容，告诉秦妙有：“我一整夜都在书房。”

殿乃是光风霁月真君，再多解释一句，那都是亵渎了他。

说罢，颜乔乔傲慢转，妖妖娆娆返回自己的座位。

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

秦妙有愣过两息，绷了半天的绪彻底决堤，躯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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