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执事上前，将林天罡带万阵台，送往莲药台。

目送小林远去，一老一年轻缓缓收回视线，正望向对方。

“现在到你的事了。”院那双懒散的睛陡然凌厉，“少皇瑾，你悟的什么？”

公良瑾敛目：“仁君。”

皇室历代以仁德治国，以礼仪兴，数千年来，帝君与储君修悟的皆是仁君之。正因为如此，公良皇族世代得到万民拥，无论诸侯如何势大，也万万不敢生起谋逆之心，否则便是与整个天为敌。

小老冷哼一声：“你也知是仁君，不是暴君！”

“学生不敢。”公良瑾说着不敢，其实并无一丝惶恐之意，仍旧是一副清风朗月的神。

“不、敢！”院怪气，“这世上还有你少皇瑾不敢的事？”

公良瑾但笑不语。

院拿他没辙，拍桌：“给我自省！三千字自省！明天一早我就要看见！”

公良瑾角微：“……知了。”

离开万阵台，公良瑾站在台之上，望着山明月恍神许久。

夜风拂起他的衣摆，仿佛一步踏便要乘风而去。

方脸侍卫与青衣女官从远掠来。

“殿，人已送回赤云台。”侍卫拱手。

公良瑾缓缓垂目，眉梢微挑，望向青衣女官：“沉舟，你再去一趟赤云台——方才走得急，忘了待。令颜氏书面自省，三千字以上，辰时之前送我书房。”

“是！”

第7章 少女之心

赤云台。

一间院仍亮着灯，光透过赤霞株的枝，映一小片霞云。

颜乔乔端坐在案桌旁，捧着颜青的信，反反复复读了五六遍。

字里行间，恍惚竟能看见颜青那张很不正经的脸，时而得意洋洋，时而抓耳挠腮。

“大哥……”

人便是这样，拥有的时候只平常，非要等到失去过，才知万般珍惜。

颜乔乔将信帛边缘捻了又捻，许久，终于摁了心悲喜。

她将手中的信帛放到一旁，准备给颜青回信。

撩袖研墨，伴着一圈圈清越的玉石嗡鸣声，颜乔乔沉心，缓缓整理自己的思绪。

此刻距离她暴毙还有十年。

韩峥与少皇同岁，明年夏末便会离开昆山院。他在初秋向青州提亲，颜乔乔本也无心学业，便提前离院，在初冬时嫁到了大西州。

越过冬天，就是那场亡国之战。

镇守北境的漠北王与神啸国勾结，将数十万异族狼骑放了大夏国境。

神啸一族世代通过特殊的祭式与妖兽杂，依靠血脉中的半妖之力来获取大的力量。因为与兽混血的缘故，这一族冷血暴，人几乎全无，对待手无寸铁的大夏百姓如同对待牲畜。

铁蹄过境之，皆是人间炼狱，惨不忍视。

帝君震怒，率中央军亲临前线，并令各路诸侯发兵驰援。

然而，继漠北王反叛之后，大小诸侯开始装聋作哑推三阻四，迟迟不肯发兵。其中距离皇都最近、势力最为盛的镇西王韩氏，声称境现漠北叛贼的大军，镇西军与叛贼浴血奋战，无力调兵力赴皇都勤王。

很快，孤立无援的中央军覆灭，帝君与君后战死，神啸铁骑驱直。

幸好少皇事先已安排官兵，庇护百姓迅速撤离，这才免了伏尸千里的惨祸。

但是，大军被调在外，皇都便成了一座空城……

回忆到此，颜乔乔心一阵酸痛，疾疾提笔。

“大哥见信，千万莫当儿戏，速与爹爹商议！”

她一气，蘸满金墨，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地禀明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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