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坐在一张大的椅里，翘着晃来晃去。

颜乔乔无辜地眨了眨睛：“大概是莲池的凉提神醒脑？”

三层竹楼上，窗齐刷刷大开，探一大片脑袋，嘤嘤嗡嗡地议论起来。

另一边，公良瑾见到了昆山院院。

“绿光！莫不是药！”

颜乔乔笑了起来。

她生了一张被骂作红颜祸的脸，不稳重不端庄，说话无遮拦，学业不上心，气跑过夫，暗算过执事，对待追求者态度恶劣……满罪行实在是罄竹难书。

*

如今一切都变了，叫人唏嘘怀。

“院规！院规！”白须小老蹦椅，愤怒拍桌，“院规上还写着，凡收缴之皆由老夫保，每日清盘查！你让老夫每日摆那玩意儿？啊？！”

她知自己的名声一向不太好。

今日，光风霁月的大君不慎被卷话题中心，众人自然是亢奋不已。

“哈！”秦执事发了尖锐的嘲笑声，“意是你想……”

颜乔乔认真慨：“好难！”

这个求的手法，竟让他无言以对。

这一夜，碧心台莲池时不时便会响起“噗通”声。

话音尚未落，只见颜乔乔抬起了右手，抿，凝神，一粒绿光浮现在指尖。

林天罡像只大号的鹌鹑，瑟缩在院旁边。

“说悟就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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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良皇族向来洁，少皇瑾更是君中的君、谪仙中的谪仙。他和她，本该隔着万丈红尘、俗世。

“是！”她缓缓，“秦执事和韩师兄教训得是，我也觉得我该是时候发奋图了。从前是我玩心太重，此刻我幡然醒悟了。我改，我现在就改，我这就悟意！”

林天罡抖得更厉害。

事。从前秦执事难为她的时候，韩峥若在旁边，便会圆地打岔，助她脱离音耳之苦——他们的关系原本并不坏，她嫁给韩峥，并非只是因为失的缘故。

方才那寒光凛凛的刀都绕到他肤上了，此刻中全是凉飕飕的寒意。

少皇离开之后，气氛显而易见地活跃了许多。说来也奇怪，那一位分明脾气极好，但无论多么调的学生，在他面前也会不自觉变成鹌鹑。

“啊！连颜乔乔都悟了意，我这些年的光终究是错付了！”

“颜师妹确实该多放些心思在学业上。”韩峥低笑着说。

*

公良瑾：“……”

“颜师妹——”一名学生窗来，趴在扶拦上，“你咋悟的？说说啊！”

“瑾小！”院抬起一颤巍巍的手指，“咱昆山院什么人才都有，就是没过太监哪！你不会当真要阉了小林吧？”

听着一声声刻意压低的“大公”、“救”，颜乔乔忽然觉上的大氅有些手。

“学生只是依院规理。”公良瑾微笑着拱手，模样客客气气。

“……”

颜乔乔心中暗想，日后万万不可再玷污人家。

第6章 自省三千

自此，昆山院学投池变成了一个固定节目。

扶栏边挤满白袍学，像一群探探脑的白鹭鸶。

宴自是被搅散了。

莲池上，碧波漾金光。

“怎么可能！”秦执事与韩峥一起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