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夜，哭得他快心碎了。

江恕顾不得这些，抱常念来，瞧见不远早早开张的馄饨铺，便过去暂坐片刻，要了碗馄饨。

恕皱眉，叫她不醒，便将人抱了起来，拍拍她泪满面的脸颊：“常念，快醒醒！”

江恕：“此番回京，端王定会有所防备，我们临时改走陆路，路画舫

大半夜，又是这么个不知在哪里的陌生地方，他竟当真没有半句怨言和质问，说停船便停。

足足过了好半响，直到华姑提着药箱过来施针，常念才慢慢从痛哭中睁开睛。

常念缓缓抱住江恕，竟是再度哽咽。

“好，阿念别怕，我们现在就去。”江恕摸摸她脑袋，心疼地往怀里了，那时候，甚至什么都没有多问，他只叫来十骞，低声吩咐：“立刻停船靠岸。”

外天灰蒙蒙亮，码灯火通明，是来往各地的漕帮在搬货装船，忽然见着这么大一艘华丽的画舫，都惊讶了好半响。

大娘不由得多放了几个馄饨，端过来时满满当当一大碗，飘着香气，她：“小娘闹别扭了吧？别怕啊，什么坎过不去啊？”

常念摇，泪似断线的珠，一直掉，开时声音哽咽又委屈：“我，我不想坐这个船了……我想去，呜呜我现在就想去……”

江恕安排人寻了车来，走陆路回京，好在余路程不，估摸着晌午启程，天黑就能到距离京城十里地外的胡杨林。

若说方才在船上半梦半醒，犯迷糊，说那等不过脑的胡话，便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一行人先去客栈落脚，接来，路是不能走了。

卖馄饨的大娘在码见多了世态人，还是一回瞧见这样恩的小夫妻，那夫人哭得梨带雨，楚楚可怜，郎君虽是个面冷凶悍的，看着不大好相，哄起夫人却是耐心又细致。

那一双漾满泪的漂亮睛，如一汪沉寂枯井，没有光泽，也没有神采，可她往日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温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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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念咬咬，说不话。

十骞则是领着两个手去附近寻客栈了。

江恕无奈笑笑：“瞎琢磨什么呢？”

“是，是！”十骞急忙去吩咐船夫，船夫也愣住了，只得寻了最近的货运码停靠。

常念晓得自个儿又给他添麻烦了，这短短一个上午，老实坐着，一动不动，安静得过分，总是看着江恕便失了神。

江恕只这么看着，心底便阵阵刺痛，他脸铁青，声音却是轻得不可思议：“阿念，怎么了？别怕，我在这里。”

江恕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用额贴着她额，哄：“别哭了，日后我们再不坐船了，好不好？”

常念愣愣转眸，看到陌生的面孔，此时天也亮了，周围喧闹人声扑面而来，大娘又说了些什么，直到来了客人，才去忙活，她怔怔然，意识看向江恕。

等常念的绪稍微缓过来一些，江恕便先喂她吃了那碗馄饨，十骞也回来了，因是码，附近客栈不少。

江恕声音却是瞬间冷了去，若非顾忌怀里还有个哭气包，只怕要当场震怒：“听不懂本侯的话吗？现在立刻找地方停船！”

十骞都愣住了，外黑沉沉的，还是半夜，而且还没有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