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和阿恕好好的，祖母心又何妨？”老太太慈拍拍她后背，“人老了，有时候心也是一福啊，总比孤零零的没念想要好。”

老太太望着门方向重哼一声，转看着孙媳倒又是和蔼可亲的模样：“好好，疯狗咬人，咱们不咬狗，去看戏。”

常念，心中有些惭愧，抱着祖母撒：“这段时日让祖母担忧了。”

“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老太爷走得早，老太太又只有一个儿，奈何儿四五十便走了，儿媳也跟着西去，最后只剩孙，孙独立能，凡事用不着她心，却也三百六十日都待在军营，这偌大的宁远侯府，除了仆妇小厮来往，没有半人气，直到孙媳妇来了，喜怒哀乐，声笑语，都是好的。

常念摸摸祖母额上的皱纹，大抵明白这是怎样一难言的心境。

今日这戏，是木兰替父从军。

江恕：“不会。”

柏夫人也不顾四周灼灼的打量，甚至连面都不要了，愤恨地瞪着常念，咬牙切齿：“你总会有这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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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恕顿了顿，“女娃娃。”

夜晚回府，常念便和江恕说了这句台词。

“真的？！”常念惊喜地睁大睛，立时问：“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江恕说：“京城才传回的消息，豫王妃生了。”

知的小全叹气：“您二位许久不来千音阁听戏了，还不知晓这桩闹。早听说柏夫人和府上几位妾室闹得不可开，柏府老夫人睁一只，闭一只，只盯着肚看，谁能生养就谁，年后更是闹到咱们戏楼来，也是那妾室不安分，晓得柏夫人来戏楼，也来凑闹，一来二去，多有争端，往日这几位都是闹得不愉快便各自散去，今儿不知着了什么，发作了……”

二人上了二楼雅间，老太太又语重心地：“念宝啊，祖母不是那不讲理不辨是非的老婆，你弱，年纪还小，嗣上过几年再提也不迟，我们江家门风正，绝不那等上不得台面的龌蹉事。”

那事，是亵渎。

常念连忙挽祖母退避至一侧，往人群中一看，竟是面目狰狞的柏夫人，她险些以为看左了，待那声音再传来，方能确定就是柏夫人。

那厢，柏夫人气急离去，经过楼梯转角时，余光看到一抹熟悉的影，是顿了步，楼梯上居临的，是她，是朝公主！

不多时，底戏台搭好，锣鼓声起，开唱了。

一楼雅座聚了好些看闹的客人，指指，议论纷纷，可柏夫人像是浑然不在意这些异样的目光了，掀翻桌，瓜果小撒了满地，只怒目瞪着边两个穿着红柳绿的女人，其中一个，小腹隆起，怀了有五月的。

江老太太拄着拐杖冷哼一声，握孙媳妇的手，“晦气，咱们看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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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气温慢慢回升，久违的日来了。

冰肌雪肤，皓如凝脂，恬淡而安静的目光，偏生讽刺得很！

常念挽着祖母笑，只是才将门，便听得一声嘶哑到绝望的咒骂。

那些个风寒疾咳嗽都鲜少再有，常念的自是可见的慢慢恢复起来，好些，便能门走动游玩了。

“什么呀？”常念乎乎的望着他。

接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大声响。

常念应是，垂眸转之间，面上几分凉薄冷意。

闻言，江老太太登时板了脸，扬起拐杖要揍人，只她们已行到楼梯半层之上，柏夫人说罢就了门。

拘了一整个漫的冬日，江老太太也厌烦得很。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叫上孙媳妇，祖孙俩去千音阁听戏。

她凭什么还过得这样好？

常念笑笑：“好。”

常念怏怏地“哦”了一声，心中好烦闷。

江恕拉她坐，神有些严肃，：“阿念，我需要和你说件事。”

千音阁门人来人往，依旧闹不已，和，大家都来走动，小全在楼上见着江府的车，立时跑来，扬着笑脸：“小的见过殿，见过老夫人！二位贵人快请上座！”

常念握住祖母扬起的手，把拐杖拿回来，不气也不恼，温声安抚：“祖母，咱们不她。”

——“你既穿上了将军的盔甲，便不再属于自己！”

常念想，明日她定要将五禽戏练个十遍八遍，还要吃两碗三碗米饭，把养得梆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