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愣愣地抬脚，最后抱住膝盖坐在大椅上，看他动作一丝不苟地忙完，将东西归位放置妥当，才回来，居临看着她。

江恕步微顿，遂很快去书房。

常念挑眉看他，他眸低垂，冰冷的脸庞无一丝表，那神态那动作，简直像是拭荆棘剑，而非她的手……

欸，常念心底那不想被他看轻的好胜心所驱使的逞才变得乐于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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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用尺他膛，轻咳一声，：“侯爷想学作诗是吧？”

常念有些不自在，想缩回手，又没动，只好问：“叙清几时才回来呢？”

呵，这小狐狸。

江恕走过来，瞥一桌案上一月饼碎屑，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到底没忍心说她，：“城送叙清，耽误了些时候。”

常念这才满意了，在绣凳坐，抚琴前，忽然回看了，那月光从窗盈盈落来，柔光从背后将她笼罩，她稍稍移了位置，变成月光洒落侧颜，左右看看，还是觉着不对，于是又移了移，一面问江恕：“哪个角度最？”

江恕凝着月光她绝的侧颜，一时没有说话，他轻声走到她后，两臂将人拥住，嗓音像是沁在迷雾里，染了几分沉：“阿念，不用弹奏，也不用换位置。”

江恕把琴放在架上，常念在一旁：“我为你弹奏一曲，明月当窗照，是景，我生得这样，也是景吧？”她自顾自地，“合起来就是大，还有仙乐为伴，你嘛，就以此作首诗来我瞧瞧，如何？”

书房里，常念坐在他往日坐的紫檀木大椅上吃月饼。她来时提了一盒月饼，本是打算给江恕送宵夜的，这会快吃没了。

“嗯？”常念不解回眸，一撞他幽的。

这副严肃神，不是要骂人吧……

哦，不是要骂人。

常念才抬抬，笑盈盈：“侯爷实乃阿念腹中蛔虫也。”

江恕笑了声，抱她起来，回朝夕院，“难得你这般自觉。”

“叙清这么快就回去了？”常念惊讶地坐直，随着她动作，那半个月饼又掉了些碎屑到地上，她嘟囔说：“明珠才见他一面，唉，太难了。”

学完熊戏，便算学成了。

江恕忍俊不禁，了她的脑袋。常念一避开，板起小脸，严肃：“胡闹！哪里有学生夫的的？”

江恕自觉应该夸夸常念，然不待他开，常念哼哼两声，得意：“这好了，终于到本公主当夫教你了！”

芦嬷嬷从小厨房来，惊讶：“侯爷，殿去书房找您了，您没看见吗？”

江恕低低笑着，终是：“行，依你还不成？”

“不知。”江恕淡淡答。把她的手净后，转拿了架上的巾拭桌案，随后再拿扫帚扫地上的碎屑。

别说，倒真有几分江夫的风范了。

常念葱白的指尖着一块吃了大半的月饼，语气半开玩笑地：“大晚上的，你要再不回来，我便要去青楼搜了。”

常念撂尺，去取了江老太太送的那把十五月来。琴有些，她抱着怪费劲的，江恕轻而易举便帮她拿起来，在她蹙眉嘟嘴前，淡淡：“江家世代有训，夫有为妻担重避祸之义。”

常念大大方方对上他漆黑的眸，骄傲：“本公主师从外祖父，也就是博学多识堪称学士大儒的虞国公爷，这什么打打杀杀的虽不懂，然琴棋书画，尚可！学作诗光靠书本上那些刻板僵的法可不成，必要有些雅趣，这样吧，今夜就先瞧瞧你有几分功底。”

他直接回了朝夕院。

江恕明白了，却没作声，好整以暇看着常念。

虽然常念还是会不好意思，可是江恕总那样耐心，严苛却耐心，对上那样一张脸庞，实在不敢不认真。

江恕的眉心蹙得，从她手里拿过那半块月饼放回盒，又从怀里掏一方净帕，握着她纤细雪白的手仔细拭。

江恕推门来，见状不禁皱皱眉。

常念默默别开脸，心想要不然她先声夺人，却听江恕语气平平地问：“今夜来的勤快，莫不是想学五禽戏？”

那大镜的原本用途，今夜总算用上了。

江恕微顿，不明其意，手里的尺已然被常念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