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恕拿她没法了。

江恕凝视着她朦胧的泪，仿若他再不回话，那泪珠便要掉来了。

两相争执间，常念的披风系带松了，披风随之掉，大开的窗扇不断拂冷风，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嚏。

“我不要！”

责任里是没有嫉妒的。

越琢磨越是这么回事。

江恕静默。

也知我早拒绝了他，父皇赐婚前，便并无什么牵扯不清，遑论我们成亲后，每日朝夕相，若我有二心，待你不诚，你也断不至于今日才察觉。”

常念抹了抹睛，又问：“当真不生气了？”

江恕怕不是真真痴恋她到了不可自的地步，言行举止才变得这样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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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跟她计较什么。

他宁远侯何至于？

江恕瞥她一，语气风轻云淡：“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恕垂眸将披风的两条系带缠绕打了个结，没作声，她便又拖着的尾音唤：“夫君。”

江恕无奈：“阿念，别闹。”

“噫！”方才来质问她倒是凶得很，不过嘛，常念懒得揭穿他，琢磨起另一件事来。

有什么东西将近浮现前，又被他漠然压。

常念：“谁要跟你闹？是你话没有说清楚，日后我不想因这事同你吵架闹别扭。”

她是端庄温婉的公主不假，人前落落大方，贵优雅，平素一一个夫君唤得沁甜，时不时扑到他怀里要亲亲要抱抱，生气了要哄，不兴了要哭，成亲短短半年，竟发生数桩匪夷所思的事，荒唐至极。

“我之所以不提，自是不想徒生是非，况且当初你知晓我与舒衡有这段过往还向父皇求娶，不正是心中明白我们清白并不介意的吗？为何今日什么也没有发生却忽然生了芥？”

“好，依你还不成，过去的，不提了。”江恕终于开。

她抱住江恕一个胳膊轻轻摇了摇，“好不好嘛？”

常念心里滋滋，踮脚起来拍了拍江恕的肩膀，一本正经：“放心，我定是从一而终，生死相依，绝不叫你痴心错付。”

听这话，常念哪里会信，要比力气她自是比不过这个大的男人，索撒开手，跑到前关上门。

时至今日，江恕却惊觉，他竟会在意，会嫉妒，在意那飘渺过往，嫉妒舒衡那个跌落神坛一败涂地的废人。

好像她哪日在天上个窟窿，回来哭闹撒一番，要他去填平，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这个假设不存在。

随后赐婚成亲，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唯一没预料到的，或许是常念。

江恕脸一沉，俯捡披风起来重新给她穿上。

为了西北安宁和江家权势永固，他需要一个皇族公主，需要与皇家联姻，仅此而已。

起初，他甚至连常念心里装着谁都不在意。

江恕漠着脸，抬眸看向窗外夜景，常念也不在意，想着，又抱抱他，声哄：“侯爷，我虽总将糙汉挂在嘴边，却从来没说过不喜啊，你仔细回想回想，我亲你的时候，抱你时候……我夜里也是抱着像火炉一样烘烘的糙汉睡觉呢！”

“夫——”

他心觉既娶了她，自该护她平安喜乐，尽力满足她所有，不知不觉，该给的不该给的，全给了。

“不许走！”常念后背抵在门，目光灼灼看向江恕。

原本也是他没有文人风雅，才遭了她的嫌。

常念鼻，嗡声唤：“夫君。”

他也问自己，怎么时至今日才计较起往事来，每回想一遍几乎要了心智。

江恕扳开抱在腰腹的雪白柔荑，轻描淡写地：“我只随一提，不必当真。”

“不会。”江恕上前来，握住她单薄的肩，“我叫明珠上来陪你。”

不然好端端的他提舒衡嘛？定是放灯那时她沉默，叫他误以为是有意隐瞒，而后又不知从哪听到她有无心的一番糙汉论，这不，一环扣一环，吃醋了。

常念这才笑了，酝酿好的泪珠莹在眶，掉不掉，她认真解释说：“那话我真是无心的，谁叫那日刚从军营回来，遇着那糟心事，我还不能有小绪了？你不要当真嘛，这是咱们俩的事，可与舒世无关，以后我们都不提他了好不好？”

倘若求娶前，江恕知会发生这些，或许会迟疑，西北军政大事如山堆积，他没有时间更没有耐心去应付这样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