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站在原地许久，脸越来越不好，最后寻了书房旁的凉亭坐，主仆是坐了有半个时辰，才终于见宇文明珠笑着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笙垂不敢说话了。

三姨娘这才稍微好了脸，“不是我说你，那位可是皇来的公主，老皇帝有多，你不是没打听过，要是在西北个差池，就连宁远侯老太太都难逃系，莫说你个姨娘，你有几条命去赔？适可而止吧，千万不要太过分了！”

罗姨娘抿，拨着手腕上翡翠镯，许久不语，心中却想起江老太太那莲纹的拐杖。

老太太板起脸来，拿拐杖便能将她活活打死。

罗姨娘那事，她倒也晓得一二，这些年只怕没少拿候府的银养野男人，滋，想必也是这个滋人。当然了，二人关系近，她虽心知肚明，这会也不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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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姨娘忙坐到她边，给她夹了块糯米糕，安抚：“我哪能不信你？这不是多问一嘴，求个心安。”

傍晚时分，宇文明珠去了一趟书房。

罗姨娘若有所思地着茶，心那便奇怪了。

笙急忙：“殿，不如咱们也过去……”

江恕回得早，见她这打扮，不禁微微皱眉：“今夜不睡了？”

常念描眉的手一顿，皱皱眉：“果然人上了年纪就会啰嗦，就连素来少言寡语的宁远侯也不例外。”

三姨娘见她有所动摇，才走到她边和声：“我是为你好才说这些话，不若费这心神讨你嫌作甚？宁远侯府的姨娘，至少也比寻常人家的夫人富裕宽绰，想活好，只一条，安分守己，顺势而为。”

怎的今日她见那位公主，才说了两句话不到，便察觉不一般。

常念冷冷打断：“过去打搅人家叙旧么？”

常念顿时气得拍了桌，拍得掌心一阵发麻，不知是疼的还是酸的，她眶涌上些许意，愤愤骂一句：“表里不一！今儿个冒来恩师之女，明儿个是不是还要有什么战友之女、之女？哦，人家都是有恩的，本公主要是多说什么，倒显得小气！”

江老太太的几个好友陆续都到了，上了江宅拜访，老友多日未见，叙旧拉家常，自是闹，单是说话没意思，于是老太太组了牌局，又请了人来唱戏，特来问孙媳妇可利了，夜里来不来。

她心里不舒服，对宇文明珠的印象也阶梯似的直往跌。可心中越气闷，面上就越是表现得风轻云淡。

常念提着一盒糕过来，正瞧见明珠门的背影。她顿在原地不动了，将盒丢给后的夏樟。

外边天黑了，江恕默了默，不由得叮嘱：“祖母玩心重，你若乏了便早些回来歇着，别纵着她胡闹，夜里凉，少吃茶，厨房那边新煮了羊——”

罗姨娘撇撇嘴，不以为然：“天皇帝远，我总得为自个儿绸缪一二。”

这厢用过晚膳后，常念回房重新描了妆。

老太太康健，拐杖却是从不离，有一回她心摸了摸，生生被打了两。

常念从镜里扫他一，“祖母约了玩叶牌。”

于是又问：“绿柳当真可靠？”

罗姨娘特特空功夫约见三姨娘可不是为了叙旧喝茶的，坐了没一会便问：“上回我托你办的事，可是稳妥？”

“怎会不稳妥？”三姨娘奇怪地瞧着她，“我给你找的可是楚楼的牌姑娘绿柳，了上百两银，那手段可厉害着，恐怕是你也没人家七分能耐。”

三姨娘幽幽问一句：“不然你还想怎样？又能怎样？你真当江老太这些年是老了不中用了不成？”

三姨娘叹气：“这些年你在侯府捞的油还少吗？要我说，要想谋个好前程，你就使七分哄老太太的手段，去哄哄这位公主，到底是皇大来的贵主儿，难不成她还能苛待你不成？你安分了，江老太待你也差不了。”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罗姨娘起站在窗边，望着底车龙，行人姿态各异，神却飘到北方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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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不轻不重地搁茶盏：“你不信我，便自个儿上外打听去。”

“我罗桔自生就仰人鼻息，以往在家吃不饱穿不好，还要哄着主母哄父亲，好容易逃来，到了钟鸣鼎的侯府，日好过些，又开始哄那善良心的夫人，到如今，老太太当我是只鸟儿逗，我也得低眉顺尽心伺候，你竟还要我哄一个都没齐的小丫，这日还有完没完了？”

常念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