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峤一愣。

宋羽河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他死死抓住薄峤的衣襟，将哭音死死压抑着，泪簌簌落来，顷刻就将薄峤肩上的衣襟打一块。

薄峤抚摸着他脑袋的手一僵，本来已经有些麻木的心像是被利刃穿透，开始发隐秘的疼痛来。

宋羽河闭着睛也止不住泪往，他的哭音再也忍不住，一声呜咽，但很快就被他再次憋了回去。

薄峤见过好几次宋羽河的落泪，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让他心都要炸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要怎么开安抚他，只能尽力将他抱。

宋羽河无声哭着，直到泪险些哭了，他终于呢喃着声。

“原来，从来只有我自己。”

在莫芬芬，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不存在等待他修好的57，也不存在那些保护。

薄峤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血薄的人，但宋羽河这句好像自嘲又像是绝望的话说来，几乎把他的泪给来。

也让他第一次知了何为同受。

他宁愿宋羽河放声痛哭，将这些年的委屈全发来，但宋羽河好像彻底没了力气，说完这句话后便靠在薄峤怀中，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中，他再次梦到了57报废那天的场景。

57留给小小的孩一句“好好大”后，浑的机能终于一停止，他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睛黯然好像冰冷的珠，不再有任何变化。

宋羽河屈膝爬过去，疑惑地伸手捧住57的脸，喊他：“57？”

57没有回应。

自从落到莫芬芬的那场银爆炸后，57就总是时灵时不灵，宋羽河以为这次也是，也没多想，熟练地拿起一个零件磨成的小扳手，开始修57。

57的程序接一旁掌大的屏幕上，显示来一行字。

「运行程序停止，作失败……」

宋羽河并不认字，见红光一直闪个不停，57却始终没动静，疑惑地换了个方式继续修。

但屏幕上显示的始终是“运行程序失败”的提醒。

57一直没有反应，宋羽河陷迷茫。

他盘膝坐在破损的仿生人对面，疑惑地问：“57，你怎么了？哪里又坏了，我该怎么修啊？”

57耳后的开关钮微微闪着红光。

宋羽河不懂这个意思，只好皱着眉继续修。

他和57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屋中，那些仿生人的零件被他一一收集好堆在屋里，宋羽河以为57的零件损害了，便去那些零件去找能替换的。

他小小的正在成小山的零件里找来找去，小屋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

宋羽河吓了一，本能地抱着蹲去，借着零件遮掩住自己的。

但是那屋太小了，最后他还是被人找到，拽着手腕暴地将他拎来，胡扔在到都是石的地上。

宋羽河额角被磕破了，他勉睁开睛看了一，发现本来坐着的57像是被什么重碾过一般，狼狈地躺在地上。

耳后的红光已经不动了。

宋羽河瞳孔一缩。

哪怕梦中，那些曾经的痛苦像是重新经历一遍一样，让宋羽河挣扎着蜷缩成一团，想要躲避疼痛。

夜了，薄峤要去忙INC靶向药的事，已经回蒲寸加班，宋关行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椅上。

察觉到宋羽河突然皱眉发起抖来，宋关行猛地激灵一，忙上前：“小止？小止。”

宋羽河的脚趾绷，将洁白的床单蹬一褶皱，他浑都在发抖，拼命排斥着最怕的痛苦，却依然被梦魇拽着不能醒过来。

宋关行慌忙把他抱在怀里，像是哄孩似的轻轻晃着：“不怕了不怕了，哥哥在你边。”

不知是不是宋关行的声音太过熟悉，在噩梦中的宋羽河猛地了一气，全是暴戾的睛睁开后，动作完全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竟然直接将宋关行拽着死死压在床上。

宋关行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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