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河刚刚睡醒，脑一时半会有转不过来，被吼得微微一缩脑袋，喃喃：“我忘记了……”

“我这些年拨去那么多的资助款……”

宋关行听到这句依赖的“哥哥”，浑一抖，几乎惊恐地朝着闭的病房门看去，彻底从怔中清醒了。

薄峤气，见宋关行这么一副怔的样，努力保持镇定：“你先冷静来。”

薄峤当时以为那个诊治单只是针对宋羽河膝盖伤势的，本没打开，现在想想，悔恨和懊恼几乎将他的填满，让他说话都有些困难。

他本能地想要过去，但又迫自己相信这只是一场梦，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去。

薄峤努力保持冷静，颜笑：“你知自己得了赫拉综合症吗？”

“我活了三十年……”宋关行死死压抑着声音，好像要将所有悲痛压缩成薄薄一层，但哭音还是一声一声地来，“从来没有过伤天害理的事。”

宋关行不敢相信宋羽河有了赫拉综合征，薄峤又哪里肯轻易接受，他站在门又了一气，才勉一抹笑走了去。

宋关行猛地偏过，两只手死死抓住薄峤的手臂，一双睛全是泪，通红得可怕。

薄峤说：“你没有错。”

宋关行怔然看着他，好一会才迟钝地。

怎么可能冷静？

“对啊。”宋关行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呢喃着说，“对啊，为什么小止会一遭遇这么多不幸的事？他不该啊……我肯定还在梦。”

薄峤宁愿宋关行直接怒吼来，也比现在这样已经崩溃却还是顾忌着不能吵醒宋羽河而压低声音的好，他想要让宋关行冷静来，但说这句话后他就觉得可笑起来。

宋羽河：“知。”

宋羽河满脸病，病恹恹地靠在枕上，他一有闲就开始拿着小锉刀去雕刻薄荷蓝玫瑰，此时手指都使不上力气了，只知着刀呆呆看着石。

薄峤随敷衍他，拉了个椅坐在病床边，见宋羽河一副刚刚醒来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模样，尝试着问：“小止，半个月之前的诊治单，你看过吗？”

薄峤这才缓慢走到病房门，轻轻打开了门。

“……却从来不知，有朝一日，这些钱要用在我弟弟上？”

薄峤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连忙扶住他。

宋关行喃喃地说：“当年小止事后，我……我从来没有去迁怒赫拉综合症的病人，我一直觉得他们很悲惨，因为一场病就没了生命。

薄峤来的脚步声让他回过神来，宋羽河茫然地说：“哥哥呢？”

赫拉综合症。

“薄峤？”宋关行像是什么都听不见，空的睛直勾勾盯着薄峤，“我错了吗？我到底哪里错了？”

宋关行一把松开薄峤，发了疯似的终于叫了声：“我在梦！我要去见小止……”

宋关行越说越觉得可笑，最后他竟然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来。

“我每个月都会资助医治赫拉综合症的医院，我想让他们最后的日不必心怀怨恨……起码不会再发生像小止那样的事。

薄峤一愣，声音不自觉提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他的手抓着薄峤那样用力，汹涌的悲伤从他上满溢而，险些将这个无不摧的男人击碎。

宋关行满脸都是泪，他死死抓住自己的心，恨不得将发疼的心脏生生挖来，整个人发抖的几乎坐不住。

薄峤被吓到了，正要拦住他，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宋羽河迷糊的声音：“哥哥？薄峤？”

薄峤一惊：“宋关行？”

双重人格……

宋关行抓着他，一边泪一边小声问：“那为什么小止会遇到这么多不幸的事？他只是个孩……”

宋羽河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之前的事，但还是乖乖：“看过。”

现在他的状态，也不能见宋羽河。

他踉跄着起，似乎想要找到能让自己清醒过来去找宋止的东西。

薄峤一气，和他打商量：“我先去看看他，你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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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在外面和医生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