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搁之前，宋关行脸早就绿了，但不知是不是宋羽河恢复了记忆，宋关行确保自己的位置不会被任何人取而代之，心态异常得轻松。

就好像回到了幼时那样。

宋关行拿着光脑，手指轻快地开通讯列表，还没开薄峤的对话框，向玖的全息视频突然打了过来。

房间一片黑暗，只能隐约从窗帘隙瞧见几灯光。

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宋羽河明显觉到光源从指中钻到他的睛里，他微微闭了闭，等到宋关行的手离开了，他才尝试着睁开睛。

宋关行：“……”

铃声还在响，宋关行犹豫着说：“是妈妈的通讯。”

早知他见到宋羽河第一面就直接凶地骂他，指不定宋羽河早就认祖归宗了。

“之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梦，就没有多想。”宋羽河就算退了烧也还是满脸病恹恹的，“今天就突然想起来了。”

好在宋羽河开第一句叫的是“哥哥”，而不是“先生呢”，要是宋羽河恢复记忆了还满脑都是薄峤，宋关行能呕死。

宋关行的手一顿。

宋羽河。

相隔这么久，宋羽河恢复记忆后，和宋关行的相似乎没有丝毫分离多年的生疏。

现在的宋羽河就是这个状态，他就算认了哥哥，也没有因为分离太多年一样过分地黏人，甚至和之前没恢复记忆之前的态度没什么区别。

等到宋关行上完半学期的课回到家，那小团天喜地地拎着他的玫瑰小玩，兴兴地跟在哥哥后面跑来跑去。

宋羽河看到他，喊他：“哥哥。”

宋关行见他什么话题都不提，有些着急，旁敲侧击地问：“你是怎么记起来我的？”

宋羽河病怏怏地靠着，好一会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先生呢？”

宋关行坐在床边，垂着眸看他。

“已经晚上十了。”

了一瞬，只是很快，就是被密密麻麻的喜悦溢满。

宋羽河听到铃声，迷茫地睁开睛：“怎么了？”

宋关行脸微微了，狐疑地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凶你，你才想起来的吧？”

只是想到这个，宋羽河回想起第二次被自己丢在植园的薄峤，难得有心虚。

——是宋关行木香香的味。

宋关行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当着宋羽河的面接向玖的通讯了。

宋羽河因为落了，发了整整一天的烧，声音都有些沙哑：“嗯，几了？”

宋关行心中不着痕迹松了一气，这才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他喜滋滋地应：“嗯，我在呢。”

没有半分疏离和生分。

那时宋关行在伏恩里上学，小团天天拿着向玖的光脑和他通话，甜丝丝地喊他哥哥。

他先是手指微微动了动，鼻息间嗅着淡淡的玫瑰和消毒的混合味，羽睫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睛。

“醒了？”果然，宋关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开灯，先别睁。”

***

他大度得很，心很好地说：“不知，我打视频问问他？”

他正疑惑着，一只手轻轻伸过来捂住他的睛。

宋止那时还太小，宋关行只是在伏恩里待三个月，他都要掰着手指算上好久，默默数着自己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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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往后，他的余生全是光。

再无霾。

宋羽河觉像是了一场荒唐大梦，乎乎睡了好久，才隐约找回五来。

他总觉得这事太顺利，顺利得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又在梦了。

宋羽河想了想：“好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