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河的手力用得极大，连那骨节分明的五指都泛着清白，似乎用力抓住了什么重。

宋羽河将门锁上后，微微偏，对着镜中直勾勾看着他的周一旋乖巧一笑，但那双漂亮至极的睛里一丝笑意都没有。

他狼狈地被宋羽河着半个趴在桌上，珠时亮时暗，不知哪个零件坏了。

宋羽河没怎么听过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微微抬脚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鞋尖，语调轻松，认真地和他商量：“不让他来吗？”

为什么会得这痛苦的病？

宋羽河微微抬，光将他的脸照得好像上等的玉，笑起来好像打翻的糖。

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宋羽河纤细得好像弹钢琴的手隐约碎了什么，之后那本来空无一的虚空中缓缓现一丝裂纹，顺着手指往周围散去。

他看起来极其狼狈，脸煞白，心脏也一阵阵地痛，看起来随时都会厥过去。

他息着息着，缓缓抬起看向洗手台上悬挂着的镜。

为什么会得这病？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会得这痛苦却得不到治疗的病？

那带着特殊屏蔽仪的仿生人被这一撞直接接不良，明明灭灭几，形缓缓褪去伪装，显形。

太痛苦了。

周一旋浑浑噩噩地想。

周一旋脸上已经被冷汗打，显得异常狼狈，他站直，冷冷看着宋羽河。

“能让我看看你的仿生人吗？”

机械运作的声音响彻整个安静的茶间，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风声。

为什么会得这痛苦却得不到治疗的病？

第40章 告状告状

他形修，在光影中闲信步，举手投足说不的优雅。

哐得一声响。

为什么……

“真巧啊。”

镜里的他好像一个濒死的怪一样，任由病一吞噬他的。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话，为什么要这么……”

他睛一弯，在周一旋鸷的注视，笑得毫无霾。

周一旋的手死死抓住光的洗手台，一回看向他，视线是期遭受痛苦折磨而逐渐产生的近乎扭曲的恨意。

周一旋了一气，神冷。

周一旋：“你！！”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微微一闪，不知又启动了什么。

周一旋呼一僵，满脸愕然。

宋羽河说完后，将那凭空现的仿生人狠狠一扔，直接撞在一旁的茶桌上。

——那是周一旋求而不得的健康和轻快。

话还没说完，他足尖一顿，在光芒显得越发纤弱的小臂猛地绷，睛眨都不眨地往后的空地一抓，好像抓住一手空气。

镜中倒映茶间的门，有人哼着歌走了来，鞋跟和地面相撞，发清脆的“哒”，能让人明显觉到主人的快和愉悦。

倒了一杯，将袋里的药拿来胡到嘴里，和着吞了去。

很快，宋羽河走来，随意地将门关上，又将电锁直接反锁。

宋羽河将蹦了两就散开的小辫重新扎起来，半边被光照着，另外半边却因在影和光芒有明显的分界。

机械中心大楼的茶间很宽敞，宋羽河大概是喜上了鞋跟和地板相撞的清脆声，一边哼着歌一边垂着故意踱步发“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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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

宋羽河说完后面半句话：“……为什么要这么暴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