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啊？我好不容易才托关系用查到了手机号，你别给我浪费钱。”女人在他后小声地问，“我听他一句话都没说，这就是你中听话惯了的乖儿？听说他们职业选手一个赛季都有几十上百万拿，他一分钱都舍不得给你。”

他不停谈女朋友，每一个都比男人更加有钱，却迟迟没能二婚。

就这么把十七岁的孩丢在外面，不闻不问。

又是久的沉默。

一直想不起来，以至于他好奇了那么久的家人，居然就只是这样。

最新一任女友比男人大几岁，在郊区开了间小厂，经济实力是几任女友中最大的一个，也愿意和男人结婚，唯独不喜这个多来的孩。

几分钟后另外一个号码也打了过来，定位同样是海城，穆白看也不看，一并打包扔了黑名单。

几乎是条件反地，他瞬间关掉了直播间。

他总算想起来了。

男人从小起就没怎么过他，原打小就开始自己兼职送件赚钱，这二十万已经完全足以补足男人在他上的所有开销。

少年一个人蜷缩在电竞椅上，一边低声泣，指尖都哭得泛冷，手指却不停地戳着屏幕。

而成年后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却是在他稳定来之后，张问的第一句就是钱。

旁人中懦弱没有主见的原，却一分没。

男人脸一绿。

穆白噎着，泪悬在睫边一滴滴地掉，他抿着，动作利索地把号码从通讯录里拉黑。

唯独三次转账记录，也就只转了1500。

他的电话……被单方面地掐断了。

男人的确是他的父亲，十二岁原母亲过世后，男人就带着小穆白来到了海城。男人得不错，嘴上又会说话，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但男人一直不甘于此。

男人咽了唾沫，重新朝电话里问了句：“喂？小白，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他沉着，呼，在脸上挤一丝笑意：“好，不叫不叫。爸爸知你对我有意见，但到底是一家人，大家坐来好好谈谈。”

男人的声音很轻，尤其“阿姨”两个字混带过，像是在刻意避着谁一样说话。

就当男人快要发作的时候，电话忽地发一嘟声。

这是他上剩余的全工资，外加两局常规赛拿到的奖金。

每个月爸爸不是都给你打钱了吗？五百多呢，都是爸爸好不容易存的私房钱。”

穆白将手机丢到一边，仰起。

穆白选中陌生电话，将1500尽数转了男人的账里，又添了二十万。

*

其实穆白跟原的父亲本没有，想起他的事，也不过几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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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灯很黑。

在原落，他穿越过来之前……

而且，他十八岁的生日早就过了。

就在男人说第二段话的时候，曾经埋藏在大脑的记忆一复苏，撕扯着血，疼裂。

“你看，节也快到了，要不要来吃顿饭什么的？”男人说着。

“……别叫我小白。”

就已经过去了。

片刻后，少年略显沙哑的声音才从里面传了来。

但男人解释从中传的瞬间，穆白眶就突兀地烧起来，心底的憋屈一阵盖过一阵，鼻尖传来一难以忽视的酸意，他竭力想忍，但泪几乎无法控地溢了来。

穆白打开了原另外一张银行卡，男人转的钱全留在这张卡上。

他很张，张得汗都在额上挤了薄薄一层，手指无意识地压着手机后壳。

男人当晚把原赶了家门，让他自己在外租房，每月只固定给几百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