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穆白狼狈的模样，扬天心底忽然生一愧疚。

尽蠢是蠢了，到底还是个小孩，公司的决定未免也太冷血了些。

他走上前去，正打算帮助穆白时，少年已经弓着背脊，踉跄着站了起来。

上淤痕目惊心，穆白疼得满额是汗，漂亮的眶隐隐泛红，仿佛一秒就要哭来。

扬天忽然想起，穆白是很哭的。

但凡磕磕碰碰，或者受到委屈，他就总会嘴一扁哭来。

今天穆白那么平静，他险些忘了。

“别哭了。”扬天翻纸巾递过去，手却被推开。

穆白好看的眉心皱着，似是为了忍哭，那块苍白的都被咬成明艳的粉，眶底蕴藏着的意却始终没有化作泪珠。

少年鼻翼翕动，声音带上了小动般柔的哭腔，却是更用力地握了行李箱。

穆白别过，了鼻，闷声：“我没哭。”

眶泛，他不知这奇怪的绪从何而来，像是难过，也有几分委屈。

穆白把哭意忍了去。

他从来不哭，也不会允许自己哭。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抓起行李箱，沉重的箱伴随着坏损的，发一连串滋啦滋啦的难听响声，听上去便沉得很。

纤瘦的背脊用力绷起，少年脚步一瘸一拐，径自消失在走廊尽。

扬天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许久许久，却是轻轻了掌心纸巾。

纸巾柔，带着轻许凉意，就像是……

穆白的指尖一样。

第三章

穆白网站上找了间十几平米的租自建房，不包电，好在房租便宜，通也不算太麻烦。

当然，钱是找银行借的。

拖着行李来到楼，看着租屋狭的楼梯甬，的霉味沿着楼扑鼻而来。

他住的房间在三楼，房东把钥匙留在了地毯面。

行李箱也就装了衣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搬到三楼已经让穆白双手发抖，被行李箱撞过的更是一力气都使不来，好几次险些摔在楼梯上。

总算提到三楼，穆白靠在墙上息一阵，从满是灰尘的地毯翻钥匙，推开了门。

租房并非只住了他一人，原本一百多平米的空间被自行用墙板隔开，划分成四个大小不一的房间，四名租共用浴室，房间还有个人电表。

时间已经很晚，其他租都已经睡，隔着劣质墙板传沉重的鼾声。

世界上居然有人打呼噜比他的上单还响。

穆白惊讶地叹。

被床垫都是上一任留的。

用自己的衣服垫好，穆白半蜷着，很快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

次日。

穆白调了早晨五的闹钟，准时从床上爬起，刷牙洗脸。

公司提供主播培训和直播房间，不少住不方便或刚起步的小主播会借助公司直播区，像是寻常工作一样上班打卡。

晚间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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