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涛一本正经地恭维：“可不是么，还是导演厉害，会调教演员。”

手机递到宗源面前，寒涛顺手了播放。

付盛看见了，憋不住笑。寒涛无奈：“别笑了，节目没正式播，我好说歹说才要来这么一小段。”

“算了。”寒涛一摆手，摸手机给经理发信息：【拿两瓶酒上来】

“他不是他。”

寒涛调个视频递给宗源，“我跟节目导演要来的，听听？毕竟是你推荐去的人。”

驻唱歌手刚上台，准备开始他今晚的演唱；有个小伙可能跟朋友打了什么赌，端着杯红酒去隔桌；楼有对侣，男生给女生古镇著名纪念银饰项链……

——寒假都不行，天气冷黑得早，多少个空调都留不住客人。

“我不知。”宗源轻摇，又望向楼舞台，驻唱歌手一曲结束，宗源还那么看着。

视频只有十几秒，对着电脑播放录来的，糊。就这样正中央还打了大的印：【给寒涛，禁止外传】

着墨镜，付盛跟寒涛也不知宗源到底看没看。

“我不能把他当江远的替。”

宗源黑镜片后的神晦暗，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剧组里年轻的豆江远和多年前不着调但可靠的歌手江远一一对应。

“他唱的真好。”寒涛旁敲侧击问宗源，“你怎么知他会唱歌？”

这个暑假尤甚，付盛在浅拍电影不是秘密，付盛拍电影寒涛必跟组更不是秘密。

宗源一直没开。

寒涛常开玩笑：“暑假是送寒唯一盈利的季节。”

动提要求，很难得，是个好现象；可宗源要的是酒，喝酒什么，不言而喻……付盛不希望宗源喝多，想说两句打消宗源念。

付盛蓦然想起件事儿，问宗源：“你脖上带的那什么东西？我记着角设计里凌辰没有饰品……”

静静淌的民谣里，宗源收回目光，“你们不用这样。”

说话习惯像，尾音总是很糊；唱歌姿势也像，指微翘，麦克风离嘴很远；也写得一手烂字，还知寒涛本命叫韩建国……

江远已经去世了。

许是寒涛调过的原因，今日驻唱小哥没唱《寂静寒冬》。

三人又聊了一阵，付盛寒涛讲，宗源听，不时往楼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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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细节当然瞒不过常年拍电影、把观察当必修课的付盛和寒涛。

付盛隐约觉得宗源绪不，寻思说儿兴的，“上回来这儿我还说他不行，嘿，没想到这小豆争气。演戏步快，歌唱的也好。”

第十五章

“镜里看着还明显，午拍的时候也没注意……”付盛抹了把，“那，接来就带着吧……省得穿帮，就别折腾你们再拍一遍雨戏了。”

可也不像，江远自来熟，特擅跟人打，不知拘谨为何意，没有他不起来的场；唱音时会双手拿麦；死活不练字，以无人能分辨他字迹为傲……

“我知你在想什么……我不能这样。”宗源闭上睛，靠着那雕木栏杆，他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他叫江远，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学习成绩一般；刚被‘陪你走路’淘汰，还没正式；家在中小城市，独生，跟家人良好……”

宗源不停顿地说一连串江远的个人信息，他似是被勾起什么回忆，笑容复杂，“你看，付盛、寒涛，他有自己的生活，他是另一个人……我不能那么，你们也不能这样，这对他不公平。”

一举一动都有相似之，相似到宗源都觉得自己怔了。

“他们很像，各方面都很像，但他不是他。”宗源声音很轻，但说得很认真，仿佛要这样说服自己似的。

他们不是一个人，虽然同名同姓，虽然得很像。

付盛笑，“那得谢谢宗源，天天带他分析角，理解透了，演起来就像那么回事了……是吧，宗源？”

宗源沉默一会儿，“没什么，忘取来了。”

付盛喜在角落里观察路人，人生百态，他觉得这事儿有意思。

宗源淡淡地应了一声。

暑假来临，浅影视基地客量渐涨。鉴于送寒是影视基地里有名的真正影视圈人开的酒吧，总不乏来碰运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