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舟没了鬼王的庇护，对九幽的恶鬼们来说就是一个香饽饽，如果没有恶鬼们的保护，他昏迷的期间早就被地底的大鬼小鬼们吞噬了。

无漾并不是畏惧死亡，他也不是不明事理，就像无漾说的，他知错了，他真的知错了。

与顾沉戈的相中，晏离舟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祁白茶仿佛重生在了顾沉戈上，他们有着不同的模样，却有着同一个净纯粹的灵魂。

这乾坤袋里装的都是晏离舟的私人品，已然成了顾沉戈的贴之，他去哪里都不忘记带上这袋。

晏离舟有个秘密，连千山月都不知。

晏离舟不必刻意讨好顾沉戈，他也确实没有刻意讨好顾沉戈，他是自愿对顾沉戈好的，其中或许也有祁白茶的原因，连贴的千山月都比不过顾沉戈如今在他心中的分量。

晏离舟浑浑噩噩地离开魇山，跟着朝漉回到无尘宗，他足足病倒了半个月，睁后他又沉默了一个月，中间没有跟谁说过半句话，除了顾沉戈。

晏离舟全然无所谓，顾沉戈太净了，他潜意识中在向这个如般明亮的少年依靠，像一条钻土壤的树，努力收着这唯一净土中的养分，直到把对方为止。

晏离舟只知，无漾早就料理好了自己的后事，无漾没替自己想过半分，却将他的安全都考虑到了。

晏离舟没有将顾沉戈当作祁白茶的替代品，他分得清楚，顾沉戈就是顾沉戈。

直到他在悲伤与痛苦的边缘看见了一抹光。

这一年半载，晏离舟几乎是放纵着顾沉戈的靠近，他将自己的疲惫弱都摊开，向前的少年袒心扉，他将所有的事都给顾沉戈来打理，甚至是自己。

晏离舟怎么就忘记了，无漾本就是个不善解释的家伙，他是心非，他最是嘴，他用自己的死亡去换得晏离舟一个不要忘记，他也到了。

晏离舟听完恶鬼的解释，冷笑了一声便闭不言。

如果哪天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从这本书中脱离，他第一反应是，他不想离开。

晏离舟打了个哈欠，站在盥洗架前漱洗脸。

大约是鸟节，他已经彻底离不开顾沉戈了。

可意识松懈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错，前的人到底是祁白茶，还是顾沉戈。

如果有人知晓泷月君是这样的德行，估计他会名声尽毁，还会被人抨击唾弃，作为辈，不好好教习弟，反倒与弟搅和在了一起。

如果照小说原定的轨迹，原主被三个徒弟百般折磨，最后死在了无漾手中。

祁白茶与无漾都死了，加上顾沉戈对他也没什么敌意，晏离舟能肯定，原主最后的命运被彻底改写了。

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一开始能安然呆在这里的原因。

晏离舟也不懂，他为何会在顾沉戈上看到祁白茶的影。

他们有一样的小习惯，害羞时垂的姿势，羞恼时悄悄红透的耳尖，看他时专注的神，微笑时的可虎牙，呼唤他时带着缠绵的尾音……

晏离舟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晏小少爷，还是书中那个清冷孤的剑尊泷月君。

祁白茶。

晏离舟不敢去猜测如果无漾还活着这件事，那么等于让瀛朝雪与祁白茶白白牺牲了。

修行到他这个境界，可以用法术清洁自己的，晏离舟始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他总觉得没走那个章程，自己的还是脏的。

……

他定了一件事，他只剩了顾沉戈，他要好好珍惜顾沉戈。

晏离舟不知无漾怎么到，能在死后也让恶鬼们乖乖听话的。

他的日常起居全给了顾沉戈，用坊间话本上的故事来比喻，他就像一只被顾沉戈养在笼里的贵金丝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可这辈，晏离舟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抹鲜亮的红，那月夜冲着他浅笑的红衣少年。

他割舍不的不是泷月君的份，而是祁白茶与无漾。

得知晏离舟清醒的消息，顾沉戈匆忙赶了过来，黑衣少年迎着晨光推门而，那熟悉的觉一让晏离舟想起了久远的记忆，一个熟悉的故人——

晏离舟也暗自唾弃过自己，被无漾养成了一个废。

从一开始，他只是想从祁白茶手中苟且偷生多活几天，这一晃就过去了三年，到最后，小白与无漾都不在了。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几乎升起了‘那他应该去哪，是不是该跟着他们一起走’的想法。

顾沉戈翻了一件绣着银丝云纹的轻薄鲛纱，千山月说晏离舟昨夜了许多汗，那把心大意的蠢剑不可能会想到帮晏离舟换衣服的，他想了想，又从随的乾坤袋中翻了一件白里衣。

如朝漉说的，无漾必须死。

唤回他神智的是顾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