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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都那么大了，我小时候见你，你还是一条小白蛇呢。”妖王笑了笑，说完一段话，他足足咳了半盏茶的功夫。

青啼同帐的人说了什么，只听另一浑浊的声音从床幔里传，那声音虚弱不堪，像是被风一卷，就能轻易地化去。

“他们来了？”

岸石上，寂静夜里响起沉闷的‘砰砰’声。片刻后，一鲜红的尸从船上了来。

晏离舟瞥了边面无表的瀛朝雪，避免麻烦，还是决定问千山月。

晏离舟愣在原地，原不是妖族的人吗？他不是蛇妖吗？！

门前站了无数带刀侍卫，肃穆中又透着一说不来的怪异。

【这也没办法，你看那浊气，他已经没救了。】

“父皇。”青啼伸手掀开床幔，轻声唤。

晏离舟：他就不怕熏死在里面吗，为什么不开窗透透气？

“让……让那小过来吧。”

【妖王这病不能见凉风，只能焐着。】

他睁着空无的睛，满脸惊恐地倒向黑雾散去的方向。

他用言巧语骗了那么多姑娘的心，将人带回来后便不闻不问，甚至是自己的亲生骨也弃之如敝屣。这样的人有这结局，晏离舟不觉得他可怜，反倒升起了一丝畅快。

青啼依照承诺，早起便领着瀛朝雪与晏离舟去了妖王的殿。

青啼低着，回答：“来了。”

他间呛几滴血，嗓音混着黏着，让晏离舟生了一丝不适。

晏离舟回忆着当初山前，同无尘仙尊的那番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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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果然还是公平的。

“无尘那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连这都看不来……那次之后，他的伤果然还是……”妖王停顿了会，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给自己足够功夫息，才继续。

晏离舟沉默地站在床前，听他伤悲秋地叹着过往的事。耐心耗尽前，他才说了晏离舟想要知的东西。

果真如世人所说，因果循环，报应不。

无尘仙尊本没有同意或者否定他妖族血脉的事，那家伙只是一门心思的跟他说着娶亲一事，更多时候都在一旁摆看好戏的模样。

偌大的殿窗门闭，房缭绕着重的药味，暗沉的光从窗棂中透来，打在了正对门的榻上，层层纱幔覆盖住床榻，从外本窥见不到里面。

妖王半阖着，里布满翳，他看向一旁的青啼，青啼反应迅速地退了去，留晏离舟与妖王两人单独说话。

瀛朝雪和晏离舟同时看到，床幔掀开的时候，帐那到化不开的浊气悄然散了来。因着常年不透光，屋的角落滋生无数的黑气，即使有符箓镇压着，依旧遣散不了那些煞气。

晏离舟气，慢慢踏上了阶梯。走到近前，隔着掀开的小，晏离舟看清了床上之人的面容。

晏离舟：……这大夏天的，不闷吗？

这坑徒弟的老家伙！他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师父呢？！

是了，无尘师尊就是为了让他来妖族挑一个媳妇回去，免得妖族的人再找上无尘宗扰他清静。至于妖纹不妖纹的事，他本不想。

青啼看向晏离舟，瀛朝雪在晏离舟肩拍了，示意他不要担心。

无尘仙尊本没跟他说过这件事……不对！

隔着一段距离，晏离舟只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锦被外一只骨瘦如柴形同树的手。

原文中虽然没有介绍过这位妖王，可从无尘仙尊的描述中猜测，妖王怎么也算是风倜傥的英雄人。但与床上这位老人对比，是谁都无法相信，这会是妖王青述。

“你这东西我也无法控制，你师尊没跟你说吗？你不是我族中之人。”

那人发白，形容枯槁，脸颊凹陷，严重脱的双不断翕动，可见的气少气多，一看便知已是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