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会过更害怕的事，比如看着那么多人剖白有多喜你，愿意为了你追来另一个世界；比如你随手投票，虽然我知它不代表什么，但里面没有我；还比如，那天我们都上来飞，暴雨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留在天台上。你可能不知，我当时恨不得疯掉。”

叶辞柯的左胳膊自然而然将人搂，呼凑在耳际，掌心与他相叠，画笔落的瞬间，乔稚睁大睛，立即收回画笔。

叶辞柯递给他一只手，乔稚覆上去后，直接被他拉至前坐，一支画笔乔稚手心。

乔稚靠着他，越看越心惊。

关键叶辞柯还一副有成竹的样，半没觉得哪里不对。

叶辞柯直接把人抱在怀里，笑容瞬间敛起。他换上另一只画笔，娴熟地就着那痕迹铺。

“为什么要这么？你难就不怕我忽然改了主意，拒绝商，跟阮思唤他们走了？”

他疑惑发问，叶辞柯笑着指了指玻璃画板，上面影绰映一个人影，“打算调时候看到的。来，过来。”

叶辞柯笑得更厉害了，睫里都滤着光。

乔稚听得沉默，平时叶辞柯看起来绪很淡，没想到他无意间给了叶辞柯这么多惶恐和压力。

叶辞柯脆一气承认：“……我是故意带你来这里的，阮思唤也是我叫过来的，那些话是我们讨论过，一起邀请你的。”

叶辞柯的手，不仅白直修，还能化腐朽为神奇。

叶辞柯垂眸笑了笑：“这画该由你来添几笔。”

乔稚笑着问：“怎么？你要教我画画？我可是火柴人平，你不怕我毁了你的大作么？”

他原以为叶辞柯会妙手回，结果他是一通涂。

只见叶辞柯熟稔地更换画笔，在几污渍上叠加块，暗、亮还有细光相辅相成，画面渐渐成形。

乔稚几乎没发响声，还特意站在叶辞柯看不到的正后方，这是怎么忽然发现的？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污渍”就像法一样渐渐变得立柔，像中氤氲开的颜料。

他急着去摸略微宽大的画笔，刚才叶辞柯曾经用它扫开过颜，想着也许有用，谁知他刚住画笔，那笔却被灵巧，“别急。”

叶辞柯轻轻放画笔：“当然。我当然怕。”

叶辞柯轻轻嗯了一声。

原本就一条污渍，现在已经五六七八条了，上横七竖八全是灰紫的宽块，这画算是彻底完了。

蘸完颜，叶辞柯带他在玻璃板上试了几笔，画笔悬在画布上方，低声提醒：“落笔了。”

那声制止就在他耳侧，轻得像在心上挠了一爪。

乔稚又急又气，早知他就不该听叶辞柯的，随手笔，事了他是不慌，乔稚倒是心疼得不行。

耳畔传来低沉的笑声，乔稚不理解地看着他：“都画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声？”

画笔顿住，叶辞柯低声应答：“我的……真的很聪明。”

难怪说该由他来完成。

乔稚无比疚，这画竟被他活生生毁了！

小说上没有这么细致的信息，如果不是有人指引，阮思唤他们本找不过来。

“嘘——”

“还有商，那天晚上邀请我留来的话，其实是你要他说的，而你带我们过来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我，对么？”

乔稚悄悄瞥了一，画画的时候，叶辞柯神专注，光影把他的廓雕得凌厉，像把淬炼的好刀，锋锐、纯粹。

乔稚看懂了，这画的是最后倾在他上的冰雾。

乔稚的心莫名定了定，窝在他怀抱里看叶辞柯画画。

他的手被温和覆住，叶辞柯带着他在调板上蘸取颜，因为和调玻璃离了一段距离，叶辞柯不得不倾靠近，几乎是把人拢在怀抱里。

原本致完的朵上居然落一灰紫的痕迹，活像被恶作剧涂鸦了一笔。

油画最后的收尾，乔稚看得神，忽然问：“叶老师……为什么把阮思唤他们喊过来？”

之前站得远，乔稚只看了个大概，现在坐在近他才发现，画上虽然是一朵瑰丽朵，但更是一名舞者，全都舒展成漂亮的线条充当，这是他们二公舞台《Restart》的最后一幕。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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