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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游得不远，很快就到了浅滩，乔稚站在渡旁，拧着衬衫中的，叶辞柯跟上来：“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上岛那天，你刻意要的1224房间，说是自己的幸运数字，那是……你的生日么？”

他回望着叶辞柯：“所以我羡慕叶老师。你一定是因为喜舞蹈，舞台上才有那么澎湃的吧。”

叶辞柯浮在他侧，语气和海一样温沉：“其实，我也有很久没有编新的舞剧了。”

“喂！”岸上，商朝他们远远招手，“孩儿们，鸭妈妈来了，都十二了，还不快回家找妈妈！”

“啊，那时候的事啊。不是我的生日，但算是幸运日吧。”

叶辞柯摇否认。

他经常被夸“漂亮”、“好看”，有时还会有“帅”，但被夸还是第一次。

他的指尖在乔稚后背肩胛轻轻一，“在这里。”

“我自己不兴。”

《宙》和《Limbo》虽然冷门，但在现代舞剧圈里还是小范围地火了一把，尤其是《Limbo》，许多相当严苛的艺术评论杂志一面对孤僻的叶辞柯猜测、讥讽，一面对作品毫不吝啬他们的溢之词，所有文章的末尾不约而同都提到一句话，“即使我们严重怀疑编导本人是个疯，我们也依然期待这颗发疯的星星带来的全新光明”。

还是被男人夸。

不过不得不说，这话夸得他很受用。

乔稚无语：“……怎么会有这么欠扁的人。”

叶辞柯愣在当场。

“我像被绪困一个怪圈，我能到自己的世界在变窄。”叶辞柯说，“但我……无能为力。”

今天明明要，乔稚还莫名了件白衬衣，轻薄的衣料早被得半透，贴在肤上，漂亮的背半隐半透。

他对着空白的画布和图谱册，无数澎湃的冲动在他冲撞，但却什么都画不来，这比厌倦创作更让人绝望。

他不是缺乏绪，更不是缺乏创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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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多以来，他画的唯一一副新画，一气呵成。

叶辞柯清楚记得那颗痣的位置。

没想到，那副画不是在画布上，不是在舞台上呈现，而是被一个活生生的人承载。

衬衫上的哗啦洒落满地，乔稚笑着回，“那天是平安夜。我被人装在小篮里，丢在一家福利院门。”

这究竟是天赋？还是病？

叶辞柯安静地注视他，顿了片刻，他忽然开说：“你知你的肩上有颗痣么？”

乔稚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撕开衬衫后，他的后背细腻柔，白如玉璧，惟有肩胛骨和后心接，着一颗浅浅的红痣，随着呼细微阖动。

乔稚一时失语。

他试着孤立自己，妄图摆脱那些想让他破坏、撕裂的绪冲动，无数次想尝试新的东西，他却越来越没办法投创作，编导、绘画、舞，他的一切好像在一两年，迅速崩塌。

但这句话就像是句诅咒一样，重重压在叶辞柯的脊梁上。

“有么？！”乔稚有些惊讶，拼命想往自己后背看，“在哪里？”

“没有的事。”乔稚冲他笑笑，“前几天，叶老师在我上临场发挥的画，我觉得就很不错。烈，张扬，很夺人球。”

那天，他撕开衣服后，第一笔的地方。

看他半天不说话，乔稚压不信，要去找小尖牙看自己的痣，叶辞柯这才慌神，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乔稚路过还连忘返的小尖牙，将他一把拉面：“别玩了，回家啦！”

那些评论家没说错，《宙》和《Limbo》那些破碎的、衰败的舞台创意的确来自于他自己纷的绪，他天生就能从毁灭、破碎的东西上获得灵，但有时候，他也会反过来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像评论家所说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

“……是。但也不是。”

乔稚忽然问：“你那天画画不会是为了遮住它吧……很难看么？”

“……不难看，真的不难看。不如说……”叶辞柯闭了闭睛，结细微动一，沉声说，“很。”

还是个漂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