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导直直看着他。

手里的烟灰都掉了一截，雷乾终于短笑一声，换上捉摸不透的笑容：“年轻人，有脾气，也有闯劲，我喜。”

“不过……你自己说的话，自己要付得起代价。”

雷乾拨通电话：“党锐，加一份学员协议。要对赌的那。”

他灭烟，圈里灰规则多得是，只要行，有的是拿他的机会。

*

因为加了不少特殊条款，协议拟定还要一段时间，乔稚和总导演约好，今天先棚录制，协议拟好了再补签。

为了表明签约诚意，第一期一半的录制金额作为定金打了过来。

确认到账后，乔稚提着衣服后台化妆间。

为了背景净、拍摄好看，也为了不拍到别的学员崩图，化妆间里每个工作台用帘隔开，化妆师的影映在帘上，一派忙碌。

乔稚一边找空闲的化妆师，一边往里走，经过某个帘时，有人刻意地咳了一声。

这个工作台似乎没有化妆师，帘上只映一个人的影。

那人起，影也随之伸，郁地遮满帘。

乔稚认了他，叶辞柯隔着轻薄的帘和他说话：“你签了么？”

乔稚笑：“你不是急着走，懒得和我说话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雷导少沾为妙。”

“放心吧。他没占到什么便宜。”

乔稚说着，探向帘，帘边侧却忽然探一只手。

肤森白，的青都隐隐可见，手腕侧一的划痕，是昨天玫瑰捧留的伤。

伤已经凝固，纤细红，像嵌肤的丝状红宝石。

这只手一晃而过，往他手心了什么东西就收了回去。

乔稚把掌心摊开，是一颗护肝片。

“昨天你帮我理伤的谢礼。”

乔稚没吭声，他盯着这颗护肝片仔细看了半天：“你重度迫症啊？”

叶辞柯：“……”

护肝片是从药板上剪来的。药斜向排列，边角沿着药倾角剪得一丝不苟，连刺儿都没有。

翻到背面，还能隐约看到铅笔打辅助线的痕迹。

叶辞柯没好气：“不用谢。”

乔稚这才将药手心，笑着谢。

*

乔稚向工作人员讨吃了护肝片，回看到一件空闲化妆间。

现在离录制开始已经不远了，他打了声招呼就拉开了帘，猝不及防和化妆师四目相对。

化妆师是地中海人，古铜肤，眉和发都漂得很淡。他怔了片刻，而后用英语夸张：“谁派你来我这里化妆的！”

乔稚一愣：“不好意思，我再去找别人。”

“Nononono！”化妆师把他在椅上，从镜里看着他，“请允许我来给你化妆。抱歉我吓着你了，我只是觉得你太了，不用化妆就像琴海边的晚霞那么。你来这边看过晚霞么？”

乔稚摇说没有。

“哦。”他惋惜地摇摇，“你应当去看，日落的时候，光渐渐变得柔，成为橙红的温柔晚霞，那是世上最浪漫的事。而且，你没听过那个说法么？一起见过琴海落日的恋人——”

乔稚笑着打断他：“谢谢。不过，我不是相信浪漫的那类型。”

乔稚化妆的速度很快，快完成时，化妆师让他闭上睛，“Hold your breath。”

一阵香雾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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