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2021年11月9日

万嘉天合小区６栋Ａ座１０１８号，此刻门上的福字与联已经被摘了来。

令周围的邻居稍有些困扰的，是她们居然把灵桌牌位放在了家门走廊里，不过没办法，谁都知这家的主生前不是个好惹的家伙，今天前来吊唁上香的又大都是看起来就相当凶神恶煞的客人，所以尽香烛火盆也都摆在了此家门、大冷天的走廊里的窗却全四敞大开、黄白扎的圈摆得到、哭啼喝号声从上午一直持续到晚饭儿，而上左右的邻居们对此要么觉得吵嚷、要么觉得晦气，却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何况人家这办的还是白事。

而上午十钟就到了的黎皎月和聂展华，也愣是等到了晚上七半，在楼车里等到楼上大概没有凭吊的客人再来，才终于上楼成功敲开了罗洪洋的家门。

聂展华敲着门，黎皎月在一旁观察着走廊里的临时陈设，而看意思，实际上唁客们大概六多钟就都走了且没再来的，但是一来她和小聂在车里没办法判断、俩人也不能在走廊里跟着黑白两一帮男女老少混混边站着，二来也是因为她二人自己前些天一直熬夜、刚忙完另一个案，所以刚才这么一会就都在车里囫囵眯了一觉。

而这时间是怎么判断来的呢？黎皎月正是看到了香案桌上的香炉里，所有着的香线都燃尽了，并且旁边摆着那盏彷古油灯里的拉油也快了、灯芯都烧煳了。

照北方的传统习俗，家里供奉刚死的人的时候，首先香炉里的香火就不能断，其次旁边摆的那个灯叫「明灯」，这盏油灯得等到供奉第三天早上，摆到家楼第一个拐角，拿着它烧完死者生前的枕之后才能熄灭还得砸碎，这样的话死者在殡那天，才能顺顺利利曹地府；要是在这三天里油尽灯枯，那就是魂飞魄散——像罗洪洋这样横死的、虽是自杀但是有其他嫌疑而被拿到警局验尸调查的，油灯着的时间还得更。

尽这东西确是封建迷信，但若换成别人家，家中帮着守灵的直系亲眷，都不会像这样的不上心。

门敲了好半天才开。

开门的，是一个着镜的年轻男。

男斯斯文文的，材大，五官端正又棱角分明，本来他肤就白皙得很，又在一黑西装黑衬衫黑西的映衬，显得更是白似寒玉，的确是个十足的帅哥，腰上的七尺白孝带打得板板正正，看起来是个规矩又传统的绅士。

黎皎月和聂展华亮了证件、说明了来意，男便有些不耐烦又不愿地把黎聂二人请了去。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随即又从里面一间卧室走了一对儿母女：妈妈的大概在一六零左右，材确是丰腴之中带着前凸后翘，走起路来，一阵接一阵的波纹从到盆骨晃到那对儿排球大的弹和肩，黑领羊绒衫和黑休闲简直更把她的姿显得无比的妩媚，女人还束着发、着背，脸上似乎一丁皱纹都没有，明明四十六岁的人了，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岁；而那女儿，差不多一米七多，看着圆、翘、双笔修，材也算得上曼妙二字，肤却比自己母亲暗了许多，又是小细、宽嘴，鼻梁还稍稍有塌，黎皎月把这女孩的的面容跟脑海里罗洪洋照片上的样貌对比一番，果然这女孩的模样还是更多随了爹。

只是再少加打量一番这对母女，黎皎月便开始在心里打起神来：只因这女儿虽然穿了一黑袖运动装、领也拉的的、的，满脸泪痕，腰间却竟然忘了绑孝带，并且她看向自己和旁的聂展华的时候，黎皎月注意到，这孩满满脸竟都写着害怕；而那当妈的呢，招呼自己二人的时候，却有太过客气又好客了，就彷佛家里并没在举办着丧礼而是正筹办着过节，客话不免有些太多了，并且最大的问题是，黎皎月注意到这女人脸上竟然扑了粉底，嘴上还涂着樱桃红的彩——而且似乎还是刚涂好的，上嘴角，还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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