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防备心，大妈也没再多打听，自顾自地嗦起面来，嗦得呲溜呲溜的，像什么绝世味。

她嗓门大，乡音很重，枝勉能听懂，谨慎地说：“上海。”

大妈嘟囔了声什么，她女儿推了她，说：“别说。”大妈心虚地看了枝，枝没放在心上。

现在的林越泽，到哪儿了呢？有可惜，他在几千米的空，离人间太远。

上海是终站，车的人很多，在过排起队。不可避免的，枝和那几个人站在一块儿等待。

“卡你保好，钱用完了就去取。路上别跟陌生人搭话，尤其是奇怪的大叔……到了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是。”

枝谢绝了她的好意。

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枝喝都是一小，。就算去，也会把重要东西揣在上。她也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茶话会”，发呆看着窗外的景。有山林，城郊，乡野，湖泊……一切都很陌生，却又新鲜，纷杂。

枝很享受这放空，不用刻意组织语言，去形容这些景，只需要把它们记在脑海里。

睡前想得多，断断续续了一晚的梦，第二天，天未亮就得起，枝神倒还不错。

枝也叮嘱他：“一个男孩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别走错路了。”

“去啥啊？”

“一个人去这么远啊？看你还小，你爸妈能放心哦？”

“我上车了。”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林越泽差没听清。

最关心她的，永远是他们两个人。

大妈地问枝：“我们要叫车，你去哪儿？跟我们顺路的话，捎你一程啊。”

那大妈是话痨的格，又问她：“一直跟你打电话的，是你男朋友啊？”

车票是卧，中层床铺，铺的大叔睡得鼾声大作；上铺没有人；对面上铺放行李，中铺的大妈和铺的年轻女生也在睡，时不时翻个。枝猜，他们说不定是一家人。

枝第一次坐途火车，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哪哪都不舒服，十几个小时，人都快被颠散架了。

“嗯。”

“我等去坐大，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省会，我真是舍命陪君。”

“是是是，你最好了。”

火车到一站，又上来了两个人，是对侣，很善谈，和他们一起坐在面聊天、吃东西，吵吵嚷嚷的。乘务员偶尔过来收垃圾，火车有节奏地运行着。枝慢慢地放了戒备。

对面的大妈注意到她，跟她搭话：“妹，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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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不想让妈妈担心太多，哪怕心里慌，也要说：“放心吧，我可以的。”

听他们聊了会儿天后，枝初步得结论：大妈和那个年轻女生是母女，大叔是一个人，都是去上海，一个是送女儿去学校，一个是看儿。

熬到午六多，终于到站。

枝如实报告。

枝一直在和林越泽说些有的没的，慢慢的，天亮起来，朦胧的光映来，仿佛一层层揭开面纱，世界的廓渐次显现，先是近的树木，电线杆，再是农田，天空。

“有事。”

林越泽中午到了省会，匆忙吃了中饭，又赶去机场。

他登机之后，枝手机的电量也彻底耗尽，自动关机了，她拿充电宝给手机充电，然后从行李里摸妈妈替她备的面包和果吃。

其他人也都醒了，开始洗漱、吃早餐，泡面的味很大，枝打了个嚏。

枝小心地把行李放好，踩扶梯爬上床，被上面有洗不掉的黄污渍，她也顾不上，拨给林越泽。

枝妈妈送枝上火车，她一万个不放心，叮嘱了一路。

林越泽好笑：“心放在肚里吧，郑妈妈。”

有些话，林越泽也说过类似的。

“你旁边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