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上到一半，枝停住了，林越泽问：“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真麻烦。”林越泽小声抱怨，隔得近，又在楼里，她听得清清楚楚。枝说：“我自己去吧。”

“都说我送你回家了，我陪你去吧。”这么说着，他先了楼。

公共厕所不远，也是红砖黑瓦砌的，很简陋。墙上用白漆料歪斜地写着“男”和“女”两个大字，里面有灯，但很暗，还忽闪忽闪的，午夜时分很吓人。不过这个还早，有不少人来上厕所，把里面照得亮堂。

林越泽在外面等她，天上月亮是很圆的一块，大灯泡似的。听说月亮越亮，星星越少，果不其然，天空跟黑幕似的，没有星星，也没有乌云，只一明月照耀，是个晴朗的好夜。他仰望了会儿，听见枝回来，便往回走。

林越泽照个明也不安分，把玩着手电筒，灯光束四。

很快就到枝家门，枝认真地说：“谢谢……”称呼这儿打了个绊，“林哥哥。”

倒稀罕，别人都是连名带姓，或是“小泽”，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林越泽还蛮受用：“不客气。”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枝看了会儿书，再烧，洗漱完，熄灯睡觉。

☆、Chapter3

假期的最后几天，枝把书都读完了。有些是注音版的，有些是中英对照版，故事她也不一定能读懂，但会扎扎实实地看到最后一页。毕竟，借到书不容易。她恨不得把每个字每句话嚼熟了，再吞咽去。

报那天，正好是枝妈妈休息的日。她给枝买了新衣鞋，梳着好看的辫，想给她的新同学留好印象。

“我的枝真漂亮，犹有枝俏。”枝妈妈拉着枝看了圈，掩不住笑。枝的眉像她。

枝没学过这首《卜算·咏梅》，但知妈妈是夸她，眯着睛笑：“妈妈更漂亮。”

两人在学校门碰到林越泽和一个男生。

枝妈妈地打招呼：“小泽，妈妈没陪你来啊？”

“我都是自己来。”

这几天，林家和郑家有过几次来往，枝也跟大卓混熟了，看见她，大卓会亲昵地蹭她的小。这只金，是她搬家后，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都在一个学校，以后可以一起作伴上学啊。”

林越泽显然不是很乐意，但也不好拒绝。

枝被妈妈带走，朱方宇问林越泽：“谁啊？”

“新搬来的邻居。”

“她得好乖好可啊。”

“哼。”林越泽腹诽：可什么可，都把妈妈对他的夺走了。

好巧不巧，两个人还是一个班。

枝妈妈工作的原因，无暇照顾枝，枝五岁多时，就找关系，上了小学。而林越泽是正常年龄上的学，故而他虽比枝大一岁，却是同班。枝妈妈叹好巧，其实一个年级只有四个班，概率不小。

知林越泽和枝认识，班主任忙于报事宜，就暂时让枝坐在他旁边。

放书包，枝对林越泽友善地笑了，“林哥哥。”

林越泽没理她。他不喜和女孩打。他印象里，班上的女孩总是哭哭啼啼，玩游戏还喜耍赖，还合伙骂他们男生。

报第一天是发新书，午不上课，林越泽和朋友不知上哪玩去了，枝带大卓在院里溜圈。

有别的小孩也认识大卓，主动和枝一起带大卓玩。其中一个女孩叫吴可，是何阿姨的女儿，相也随阿姨，圆嘟嘟的。还有个男孩叫陈彦东，是阿姨的儿。吴可和枝同岁，陈彦东十一岁，比林越泽还大。

他们对乔家院熟，玩腻了，带枝上外玩。

枝奇怪地问：“为什么叫‘乔家院’？”

吴可想了想，说：“可能以前很多姓乔的人住这儿吧。”

陈彦东说：“我听我妈妈说，以前这里不叫这个名字，后来一个姓乔的大逃难搬过来，就改了。再后来，他们都去广东生意了，发财的没发财的，都没回来。但是这个名字一直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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