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墨无从答起。

——为什么会哭？

喻川转着手里的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肖然与他重逢时带来的苍蓝的泥土，久久不语。

只一场战役，法师军团就从一盘散沙整合成团。勇气与信念再次现在每个人上，他们跟随在法拉墨左右，如同当初跟随修纱穆一般定不移。

——为什么这么难受？

他握拳等待着那痛楚的心悸慢慢消退，等终于平静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满脸是泪。

——在我的人生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

“院去哪儿了？”

“你回来！”法拉墨喊，睁开双，从床上猛然坐起，满大汗，心剧烈地搐着，痛得他嘴发白。

修纱穆最后一个法术不是安魂术，而是遗忘术。

“来生再会，阿墨。”

但他每次翻开笔记本，看到上面似熟悉、似陌生的笔迹的时候，心里都会浮起一阵说不清不名的悲凉。

——院？那是谁？

——我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前线一些相识的将领将他带到了目前士气低迷的法师军团，转告了现任前线总指挥博远的指令，不能将修纱穆的死讯公之于众，同时任命他为法师团的新团。

“这些日辛苦你了。”他微微颔首，对照顾他的士兵表达谢意，然后推门而，连续几个瞬间移动，快速朝前线赶去。

博远在前线坐镇，无暇他顾，托人带给他一本手册。

“院还回来吗？”

——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前线兽的法术抗，笔录清晰地整理了可用于大规模作战的法术合，最后几页标注了法师团的各类元素法比例和范围威力以及所需要的增补资，详细至极。

“侯爵大人，以后是您来带团吗？”

“漠河峡谷后方。前线现了大批兽军团，大□□都现大量育石，各国兵力撤走，咱们不住了，暂时退到了这里。”士兵恭恭敬敬地回话。

“侯爵大人您醒啦！”每日照顾他的士兵推门而，看到他起来了，惊喜加。

法拉墨转在房间看了看，瞅到了桌上的项链。

“我们以后怎么办？”

写字的人没有署名，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但他猜到了这是修纱穆的笔迹。

那是他以前收集兽信息的记录本，上面被人圈了很多重，还了不少笔录标记。

法拉墨了脸，在床上坐了很久，他记得他了梦，可梦到了什么半都记不起来。

“这是哪儿？”法拉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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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纱穆？

指大小的黑圆球暗沉无光，好像连周围的光线都收了一般，连反光都没有。法拉墨觉得这条项链很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顺手挂到了自己脖上。

法拉墨彻底失去了对修纱穆的所有记忆，仿佛在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现过这么一个人。他用了几天时间从周围将领和法师们的叙述中得知了修纱穆的份，愈发疑惑。

法拉墨从醒来的第二天就投了战局，他早已不是当年犹豫懦弱的少年，对战局把握准，每一条指令都清晰果决。

苍蓝镇、北郡伐木场、烁金镇等被兽摧毁的地方都在地图上被画上了一个叉，从雪峰城往，一路的红叉目惊心。

但他没有时间顾及自己，前线战况张，他必须带法师团上前线。

冰雨火海，风雷地陷，绚烂而浩大的法术光影张弛有度，退自如，合飞龙骑士兵团和重骑兵，一举冲开战局！

他愣愣地环视了房间一圈，掀开被穿鞋起。多日卧床让他四肢有些僵，他甩了甩胳膊，走到窗前看去。这儿是漠河峡谷后方民宅区，所有兵力都被调到前线，民众早已撤走，整个区域只有偶尔匆匆来去的卫兵，除此以外空无一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记得他，只有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在自己的记忆中他就和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我会忘了你？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众法师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询问他是否知修纱穆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