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顾教授说一声。”喻川把靠在枕上，今天自己没去上课，也没跟顾澜沧打个招呼，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我拿寒石碗给你，换一吧，着累。”喻川。

他在光影的界中注视着喻川，中只有喻川的影，随着火光明明灭灭，如同从灵魂倒映的渴望，永不消散。

“师父，”肖然慢慢搅着手里的汤药，声音低沉，“你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你睡了两天了，医师说你太累了，要好好休养。”肖然忧心忡忡地把他扶起来，在他腰后了个枕，把温好的端给他，“先喝，吃东西，我给你熬药。”

一个月180金币的汤药费，在如今的肖然里本算不了什么。但喻川依然会为了这钱去奔波战斗。只要关乎到他的，哪怕1个银币的事喻川也会倾尽全力。

平日里的喻川很少皱眉，向来不把麻烦和烦心表在脸上。在肖然的记忆中，他一开始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谁都没有半分。后来慢慢地会和他多说几句话，偶尔还会笑一笑，他就成天耍宝卖乖地逗喻川开心。再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好几年都没有再看到喻川。从他们重逢到现在，喻川待他一直是温和纵容的，几乎无条件地对他妥协着。

喻川茫然地看了他片刻：“我怎么了？”话一，自己都愣了，声音有气无力的，跟饿了半个月没吃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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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川只觉得自己晚上一觉睡得很沉，再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天还没亮，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说了，我昨天早上看到你病了就让叶尔文帮你请假了。”

喻川接过杯，手一抖，差倒在被上。肖然赶伸手托住递到他嘴边，喻川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觉全像空了似的，半力气也用不上，了好几气，好像脖支着脑袋都费力。

但他知喻川上的压力其实从来都不比他小，只是喻川一直习惯默默地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从不对他人言。不知的人觉得他厉害，能担起这么多的事，甚至连曾经的肖然也这样认为着。但一路走到现在，他中的喻川再厉害也只是/凡胎，会累，会伤，会痛，他看起来厉害，只不过是比其他人付和承受得更多罢了。

“我想给你。”肖然拒绝了，“什么我心里才踏实。”

他手指一动，肖然立刻惊醒，坐起来一叠声地问他：“好些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喝？吗？”

肖然一次又一次地用手抚平他的眉，但过了一会儿就又会皱到一起去。

喻川看他小心翼翼又认真仔细地帮自己药，心中暗叹了一气，垂了双眸。

“喻川，”肖然趴在床边，伸手碰了碰喻川的脸，“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想想。”

“喻川，试着依赖我吧。”他说。

肖然喂他吃了东西，然后用巾帮他了脸，翻着药方给他熬药汤。肖然没有学过草药学，但现成的方有制作步骤，起来倒是很省心。他没有寒石碗，也没有问喻川要，拿了个普通的碗盛了药汤，坐到床边一勺一勺的着。

可能是炉的光太温，可能是生了病的人心特别，喻川看着这样的肖然，心里一窒，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继而快速而猛烈地动了好几

喻川抬起，肖然的中泛着细碎转的波光，他一半脸在光线不能及的影中模糊不清，另一边侧脸被照一片橘的光影，随着跃的火光不时轻微晃动着，温柔俊得竟有些不真实。

有醒过，眉微微蹙起，不知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