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江没有回答，而是妥协般地说，“我陪你，你别再提钱了，行吗？”

谢朗问他，“阿姨一次透析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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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低划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不关你的事。”

郑江分不清他是不是开玩笑，便没回答，那一侧肩膀忽然变得很僵。

比如刚到谢朗家的时候，他问郑江喜吃什么果，又比如现在，他问郑江更喜哪一份工作，仿佛他真的可以照自己的心意选择。

谢朗笑笑，“行啊，那你能不能陪我一晚上？我钱。”

“跟月嫂比起来呢？”谢朗看向他，有些较劲地问，“你更喜哪个？你回来，我给你跟阑灺一样的工资。”

“不用，”郑江说，“我在阑灺上班，赚的很多，医药费足够了。”

“不喜，”郑江说完，顿了顿，“也说不上讨厌。”

“我很久没睡好了，我不碰你，陪我回家睡一晚上，行吗？”

他越来越不喜这样，如果他们要发展这关系，郑江宁愿不跟谢朗见面，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见他的冲动。

谢朗半真半假地笑，“喔，这不是跟小周还不够熟嘛，暂时还信不过他，等以后跟他熟了，我就不找你了。”

郑江心里很不好受，他噙着几分酸味儿，故意问，“怎么不找小周陪你？”

“我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你上次不是说，只要给钱就行吗？”

“无论如何都不需要我帮忙，是吗？”他问。

谢朗对他的态度从来算不上好，可他却是唯一问过郑江意愿的人，成年人通常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可谢朗总是给他。

郑江最后还是开车把谢朗送了回去，车停在家门之后，郑江坐在车上又问了一遍，“你是跟我开玩笑，还是真的要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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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江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只是谢朗的善良、同和怜悯，郑江现在已经要不起了，他曾经想过用后半生来报答，那是他唯一可以接受的报答方式。

于是郑江也像是选择一样果断地说，“不用了，谢谢你。”

在阑灺上班的人谁不可怜、谁没有苦衷？如果他和小周对谢朗来说是一样的，都只是钱买来排解寂寞的，只是他因为一旧缘分而有了被选择的优先权——他宁可不要这优先权。

谢朗变了脸，说，“那你走吧。”

谢朗看着窗外叹了气，忽然觉心神俱疲，他觉得自己像拉斯柯尼科夫，而郑江就是被迫堕落的索尼娅。

郑江沉默片刻，说，“不是。”

“你喜那儿的工作吗？”谢朗问

郑江解开安全带之后，还留在原没动，他问谢朗，“你晚上睡不好吗？”

郑江失控地想，得想个办法把小周掉，得想个办法把小周掉，得想个办法把小周掉……

郑江刚拉开车门，谢朗又拽住他，从后

郑江大概是为了给他面，竟然真的考虑了半分钟，但他们都知之青已经一周岁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带，谢朗本不需要月嫂。

41.

他伸手，碰了碰郑江的发梢，“好不好？”

谢朗这会儿却没那么困了，他提着一袋梨，因为并不甜，所以就拿回来了，不想让郑江吃到不好吃的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