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纳西索斯还没醒来，就觉被一沉，似乎有什么落在他上。他昨天晚上累坏了，不肯睁，只伸手去推：“哈迪斯，别闹……”

话音未落，就觉一颗小炮弹砸怀里：“纳西索斯，真的是你！纳西索斯！纳西索斯！”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比树上的雀鸟还要聒噪，纳西索斯在困顿中挣扎地张开双，看到了一张乎乎的脸，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他熟悉的沉稳的表，而是满欣喜，好像看到了久违的宝贝。

……哦，是小哈迪斯啊。

纳西索斯想着，觉得这样的小哈迪斯有怪怪的，他到底在兴什么？

等等——！

小哈迪斯怎么会在这里？！

纳西索斯骤然清醒。

就在这时，小哈迪斯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

是哈迪斯。

哈迪斯正拥着伴侣安睡，突然手臂被蹭开，一睁开就看到一个半大不小的孩正往他伴侣的怀里钻。暂且不说他是怎么现的，爬到他和他伴侣的床上，挤开他的手臂，钻他伴侣的怀抱，这礼貌么？

只是瞬息，哈迪斯就让空气冷了几个度。

他拎起小哈迪斯，冷冷审视他：“你是谁，为什么现在这里？”

“放开！”

小哈迪斯才从见到纳西索斯的狂喜中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凌空，被人毫不客气地拎了起来。他怎么能安于这境，顿时要呵斥——扭看去，却愣住了。

拎着他的男神……和他好像。

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相像了，他们分明拥有着同一张面孔，在那度相似的五官上，只有年龄的不同。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位男神异同声。

话音甫落，他们目光再度相接，底都凝聚寒霜，十分不客气。

纳西索斯不得不介其中，让他们不要再剑弩张。

“介绍一，这是冥王哈迪斯。”他说着，拉了拉冥王陛的睡袍，示意他把小哈迪斯放来。

哈迪斯绷颌线，到底照了。

纳西索斯松了气，又看向微微愣神的小哈迪斯，给哈迪斯解释：“这是刚刚从克洛诺斯的肚里逃来的，小哈迪斯。”

他很清楚这一大一小都不会喜克洛诺斯，但他还是提了前前任神王的名字，以便帮哈迪斯清楚状况，搞明白小哈迪斯的来历。

哈迪斯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漆黑的眸里显然有几分意外的绪。

至于纳西索斯，他又看向小哈迪斯，严谨地向他确认：“是我说的这样没错吧？你是不是成功逃离了克洛诺斯的肚，才会来到这里？”

他的态度太熟稔，太轻松，好像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小哈迪斯的绪稳定了些，又看了沉默的哈迪斯一，才抿：“不，那一次我们失败了。我跌回克洛诺斯的肚时，才发现——你不见了，那是我更大的遗憾。”

他说着，双眸直勾勾看着纳西索斯。和哈迪斯如一辙的黑眸，像洗过的黑曜石一般净，不容许纳西索斯避开他的视线：“你不守信用，没有一直陪着我，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好好告别的机会。”

纳西索斯：“……”

那一刻，纳西索斯是有几分愧疚的。

然而，不等他说话，寡言的冥王抢了个先：“现在你有机会了。”

小哈迪斯不愿意看他那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孔，却被他摁住了脑袋，扭过去。只听他说：“你现在可以好好告别，然后，回你该去的地方。”

他说话毫不客气，语气里是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纳西索斯有些惊讶于他的态度，那毕竟是从前的他啊！

“哈迪斯——！”

纳西索斯喊了一声，然后齐刷刷，一大一小两位男神都看向了他。

他原本还有话要说，在这两双黑眸的注视突然说不。

那一刻，他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哈迪斯会不迎小哈迪斯了……想想也是，应该没有哪个神明希望世界上生活着另一个自己，让原本独一无二的存在变得可以取代。

在纳西索斯的沉默中，小哈迪斯选择主动。他问：“纳西索斯，你要和我说些什么？”

他说话的语气恢复平淡，是一贯的老成，只是纳西索斯隐隐觉得他把“和我”咬得有重。

总觉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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