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似乎陷了梦乡，只偶尔有几只发啾啾的鸣叫，声音清脆，却不是亡灵们描述的夜莺的声音。

纳西索斯的心却不很愉快。

冷不丁，哈迪斯这样问他。

哈迪斯却没有被败坏了兴致的觉，而是说：“那要看你怎么定义浪漫。”

这话真好听。

神使赫尔墨斯刚刚送走了几个夜死去的亡魂，当他踩着飞鞋飞地狱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夜归来的冥王和冥后。他愣住，一时不知该怎么打招呼。

“我是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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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迟疑，纳西索斯却大大方方：“晚上好，赫尔墨斯。”

“在看我？”

纳西索斯想。

这实在不是一个快乐的故事。

人类只听得夜莺的歌声动听，他们喜它的鸣声，所以给它编了一个动人的传说。但是神明却不一样，纳西索斯能够听见夜莺诉说的故事。它用那样亢的声音歌唱，分明是在寻找它的女儿，它的声音那样婉转，欣里藏着的却是悲伤。

他换了个姿势，和伴侣十指相扣：“对我来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浪漫。”

说话间，一阵树枝颤动的声音响起，簌簌两，然后传了亢而悠扬的鸟鸣声。尽纳西索斯从没听过这样的鸟叫声，他却脱而：“是夜莺！”

“你说得对。”

显然，在把浪漫变得不浪漫这件事上，他们都一样，得很成功。

连清风都嫉妒我的痴。”

正式一的，冥王，冥后？

他。

哈迪斯取一颗明珠，照亮了前方的小路，纳西索斯的脸庞也被那盈盈微光照得温柔了几分。他偏看哈迪斯，底也跃着温柔的光。细心的冥王从来不需要他多考虑什么，他和赫尔墨斯一起的时候，他得负责照明，但只要哈迪斯在他边，他永远都不怕天黑。

夜莺歌唱着，最早的时候，它是人类的女儿，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埃冬。她有着妙的歌，幸福的婚姻，每天都歌唱着快乐。但有一天，她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从此，她被悲伤的河淹没，她的歌声里只剩哀婉，她在夜里唱歌，那声声悲鸣都是对女儿的思念。后来，光明神怜悯她，把她变成了夜莺。夜莺不断繁衍，已不再是最初的埃冬，但它们始终唱啊唱啊，不肯停歇……

是夜莺没错。

他看见他嘴翕动，似乎是这样说。

风轻轻着，似乎来了远方玫瑰的清香，令人迷醉。

纳西索斯抬眸，望哈迪斯邃的黑眸。

纳西索斯听着，也被勾起了曾经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埃冬失去了原本的幸福，所以陷了悲伤，他又何尝不是，差一儿就和现在的幸福失之臂？尽他幸运地找回了他的哈迪斯，但被夜莺一唱，仍会忍不住神伤。

走林，纳西索斯还是觉得郁闷：“今天本来是想带你浪漫的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哈迪斯把明珠的照得更远一些，前方低矮的木丛里，一只灰褐的小鸟正踮着脚在枝歌唱。它时而昂，时而低，细瘦的鸟爪抓着树枝，不时来去，看起来轻松惬意。

他与哈迪斯并肩往前走着，边走边弹拨着里拉琴，那琴声悠扬而快，带着意。夜里的风似乎都被捂了，温柔地拂着他们的衣摆。纳西索斯低声唱着，他的声音悦耳，仿佛在哈迪斯的耳畔倾吐意。

“不难过。”

忽然，温的手罩住了他的耳朵。

纳西索斯哽住。

夜更了，两位男神裹挟着人间的风，回到了冥界。

他不肯承认，偏过去：“没看你，看路。”

“我很抱歉，哈迪斯，”他的声音低低的：“我并不知，夜莺歌唱的是这个……”

“走吧。”

只是为了你，

很好，真不愧是冥王陛！

又或者亲昵一的，纳西索斯？

他抿笑了笑，挣开了哈迪斯的手。

哈迪斯牵起他的手，哪怕后的歌声再悲戚，他们都没有回。

……

他被挡住了耳朵，听得不太真切。

剪我吧，我这朵玫瑰，

他从储空间取金的里拉琴，笑意盈盈说：“就让我用里拉琴给浪漫加分吧，今天夜莺唱得不好，让我给你唱一段写给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