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哑。

那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绪又一次占据了哈迪斯的心，他抓着纳西索斯的手缓缓收，慢慢倾过去，抱住他的伴侣。

“去吧。”

哈迪斯总算明白，纳西索斯的难过从何而来。

纳西索斯看他：“你回来了，哈迪斯。”

纳西索斯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从梦中传来，那样模糊，但是他的脑又是清明的，他很清楚自己屏退侍女以后会面临什么。

不是藏得住事的人。

其实没有。

他难过的不是神力解除，他丢了对他的。而是看着他表演，心里反复猜测，他是不是因为勉。

“别难过，纳西索斯。”

纳西索斯已经拈起一块麦饼，了嘴里。

尤妮丝原本惊惧不定，听到纳西索斯的声音，担心又占据了上风，她竟大着胆，着嗓，在冥王陛的底又祈求似的喊了一声。

哈迪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但他能够觉得到，纳西索斯正在难过。于是他想抓时间，坦诚一切：“等一等好么？我们说完再吃。”

纳西索斯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眸里的光还是黯淡。

“一开始只是猜测，但是你的演技真不太好，有时候演得以假真，有时候却又青涩笨拙，目光里的审视也藏不住。”

稀疏平常的对话，好像从前每一个普通的晚上，哈迪斯从议事厅回来，他会笑着跟他打招呼。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笑意。

“要先吃晚餐么？”

纳西索斯的态度依旧决。

“你永远不是勉，我只怕给你的不够多。”

在纳西索斯的绪平复来以后，哈迪斯缓缓松开了他。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场，哈迪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纳西索斯确实一开始就猜到了。

“不会勉。”

其实好。

他伸手去抓纳西索斯放在桌上的手，纳西索斯像是要躲，但没躲，被他抓住了。

纳西索斯笑了笑，笑容不达底，他说：“如果只是于责任，于承诺，你不用勉自己。”

还能一起吃饭啊？

“纳西索斯。”

他没有喝，而是支着额轻笑：“你不吃么？”

“去吧，尤妮丝。”

他轻轻咀嚼，满嘴涩，淡淡的，微苦的麦香残留在尖：“嗯，好吃。”

即使是最诱惑人的，也不能改变他本来的样貌。

哈迪斯给他倒，递到他的面前。

“别难过。”

在纳西索斯错愕的抬眸时，哈迪斯没错过他底那抹微红，还有那眶微微的。明明是为了照顾纳西索斯的心才选择的隐瞒，反而把人惹得要哭了。

拥抱着纳西索斯，他只觉得从早上醒来就空的心在一瞬间被填满，充盈得他想要发一声喟叹。

他是直来直往的，最简单，最纯粹的。

“……冥后殿。”

纳西索斯问。

哈迪斯摇了摇。

他以为这样亲昵的动作会让他很不自然。

这话没没尾，哈迪斯却听明白了。

哈迪斯眸微，顺着他的话往问：“所以你再等等我，等我和你一起吃。”

傻瓜，怎么会是因为勉呢？

尤妮丝走了，哈迪斯坐了来。

他看着餐桌上的麦饼：“以前和你一起吃饭，我觉得吃什么都好吃。其实好吃的不一定是，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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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索斯却说：“可是我想现在吃。”

饶是尤妮丝觉风雨来，也不得不退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