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索斯愣怔片刻，换来哈迪斯一个回眸：“还有别的事么？”

饶是迟钝如尤妮丝都发现了不对，欧律狄刻更不必说，只是不等忧愁染上两位侍女的眉梢，她们就看见冥王陛起，声音依旧淡淡：“我送你去。”

纳西索斯垂眸,掩住底的复杂。

他拥着被坐起来，伸手去够床的净衣，那是哈迪斯睡前替他准备的。他的手指在那件叠好的袍上停留片刻，才低声说：“你这殷勤献得太晚，迟了。”

他的手也像往常一样燥温。

冥后殿是和冥王陛发生矛盾了么？往常都是冥王殿陪着他去的！

欧律狄刻取来了酒，与尤妮丝并肩侍候。她是极细心的，看到纳西索斯眉尖轻轻一蹙，她就有所察觉，捧着酒壶往前两步，替棕发的男神倒上酒，又给冥王陛满上一杯。

瞧，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他说着，不去看哈迪斯,扭往外走去。走到寝殿门,忽然站住：“走吧,哈迪斯，去吃早餐。”

那不自然的觉，青涩得像没有熟透的果实。

——真好啊。

酒香弥散开来，甜甜的香味里也泛着丝丝苦涩。

一袭白袍遮住了纳西索斯上红痕，他系好腰带，抬眸,就看到哈迪斯正看着他。他的目光沉如不见天日的渊,缓缓从他的脸上移动到他的脖颈，然后定住。

尤妮丝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冥王陛给冥后殿献殷勤，默默侍立在两位男神后，神亮亮的，好像撒满了星星。

蜂很甜，纳西索斯没有节制，吃到最后嘴里甜得发苦。

她只觉得浑发冷，忙收回视线。

纳西索斯的嘴角扬了扬，很浅的弧度。他的角沾了一蜂，看着亮晶晶，又甜滋滋。

纳西索斯拿着酒杯，轻轻晃了晃，手指上杯上挲。他是打算喝的，但是最后并没有喝。他把酒杯放了，告诉哈迪斯：“我吃好了，先去训练场了。”

哈迪斯的眸微，眸光落在那微甜的角，他想——他应该很喜今天早上的薄饼，又往他的面前递了一块：“再吃一吧。”

纳西索斯是自己穿的衣服,哈迪斯就坐在床，静静看着他。

哈迪斯掀起帘看她一。

看这态度，听这话说的语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是，力度不对。

纳西索斯接过薄饼的动作一顿，哈迪斯收回目光，低声提醒：“小心，蜂要沾到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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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的举动和往常一样。

“啪”，一声脆响。

尤妮丝有些惊讶纳西索斯会这样说。

纳西索斯用的力气不大，落在安静的寝殿里，却格外刺耳。

纳西索斯垂眸,拉了拉衣领,挡住脖颈的吻痕。

像以前的每一个早上,他们共同享用早餐。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也是一样吧？

哈迪斯低低“嗯”了一声,纳西索斯细细去听，听见他上的衣料的声音，然后脚步声渐渐近了,又近了。一只温的大手伸了过来,缓缓捉住他的手。

酒就是这样，苦涩里带着甘甜，甘甜里又抹不开苦涩。

纳西索斯摇了摇，任他牵着自己往外走。

“看什么看,你的好事。”

拇指的纹路，似乎都是他吻过的样。

早餐是用橄榄油煎得金黄的薄饼，散发着诱人品尝的香气。哈迪斯一如既往地照顾纳西索斯的味，纳西索斯喜甜，他就取了一块煎饼，淋上甜甜的蜂，递到纳西索斯面前。

“走吧,纳西索斯。”

他就是冥王陛的特殊，他的例外。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