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纳西索斯看了蜷在地上，仍在噎噎的厄洛斯，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厄洛斯看他生气，反而兴：“谁决定我不为神？反正你没有这个权利！我诞生在神阿芙洛狄特的肚里，是战神阿瑞斯让我降生。我就是神，法则赋予我权利。那把金弓是我的，我就该用它，哪怕是闭着睛——嘿，你不知吧，向哈迪斯的金箭就是我闭着睛中的。他自己不知闪躲，这也怪我？”

“不——！”

为什么？！

纳西索斯也不生气，他有更在意的事。他垂睑，沉默片刻，才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金箭的神力？”

厄洛斯告诉他：“有。”

这样的神，只会危害众生！

纳西索斯却摇。

哈迪斯与纳西索斯面对面站着，向他确认。

现在，他终于为自己的随心所付了代价。

在哈迪斯的注视，他再次走向厄洛斯，说：“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心有没有变好？”

厄洛斯痛得缩成一团，还在嘴：“本来就是玩玩，有什么玩不起的？跟我扯什么自由不自由，说得好像很稀罕似的！”

被松开的厄洛斯忙睁大睛，要确认自己的安危，可是——

哈迪斯无意和他争辩自己当时刚刚撕破裂，并没有知到金箭来。他被厄洛斯提醒，忽然凝起一团黑的神力，捂住小神碧绿的睛。厄洛斯不是没察觉到不对，但他无从闪躲，双被冥王住，黑的雾侵睛，让他双发红发，像烙上了的烙铁。

厄洛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哭得满脸是泪，又沾了地上的灰尘草屑，狼狈得好像人间穷困潦倒的乞丐。然而不论在场的两位男神，还是那些暗藏在丛林里的宁芙，没有谁会同他。他的悲剧是他自己一手酿成，直到失去光明以前，他都没有后悔。

“你，你了什么？！”

纳西索斯的眉越皱越，他想起为了一己私让人间面临饥荒的德墨忒尔，再看面前这个满不在乎，把当游戏的小神厄洛斯，忍不住痛骂：“你本不为神！”

但他更不希望那支金箭像刺一样，一直横亘在他和哈迪斯中间。

纳西索斯听得拳了，又给他补了一拳，打得他发不了疯。

他的结动几，追问：“什么办法？”

他只是在行一个十分低劣，但在他看来很有趣的游戏。

“我的睛！啊，我的睛——！”

在他痛不生的哭喊中，传来哈迪斯的声音，遥遥的，好像从天上来，在上，决定他的命运：“你既然喜闭着睛，这双睛以后就不用再睁开了。”

哈迪斯撒手，后退几步，没有回答。

就往哪里！你们冥神的未免得太宽，竟然到我们奥林匹斯神山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他总是这么较真，好像一定要“气筒”尽到他的责任。

“你的意愿是自由的，别人就该被你的意愿支，甚至丧失的自由？”

厄洛斯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回了他一串哼哼唧唧。

所以，他确实没有和珀耳福涅合谋。

他的前一片漆黑，明明刚刚还天光大亮！

听他的意思，他始终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他把睛睁到最大，发酸发胀，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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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否认心的不确定。

对自己司掌的东西都没有敬畏心，只有不断放大的私。

他仓皇痛呼，想要护住自己的睛，却只能像虫似的在地上打。

得到肯定的回答，纳西索斯的神反而闪烁几。

哈迪斯的眉舒展开，他不常笑，但是蹙眉的时候远比这样更严肃，更让人难以接近。他只有在纳西索斯的面前，才会轻松快活的样：“那好，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