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的珀耳福涅被纳西索斯摁在地上。她柔的脸颊挨着地面，犹在忿忿挣扎，蹭得满脸灰尘，像只落捕兽网中的猎，狼狈不堪。

纳西索斯打断她：“有话快说。”

继抢夺话语权之后，纳西索斯又打断了她的说话，珀耳福涅气结，张嘴要骂。岂料嘴还没完全张开，就被纳西索斯一个神盯得重新闭合。他的神分明淡淡的，看不什么绪，却让她莫名觉得危险。

“我奉劝你想好了再说话，珀耳福涅，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看珀耳福涅还不服气，纳西索斯也不生气，他抬手，戳了戳肩上蹲着的白鸽，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不会勉。不过你胁迫人类，人自杀，违反了冥府的规定，扰了冥界的秩序——”

珀耳福涅确实气得脸颊都在抖，她的嘴角本绷不住上扬的弧度，抿了起来，像被刻刀地划伤，划不快的弧度：“你可真是牙尖嘴利，纳西索斯，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迟早会因为你的自大狂妄付代价！你——”

“嗯，我在。”

这是威胁！

纳西索斯早知她不怀好意，时刻防备着呢。见她手，本不需要塔纳托斯化成的白鸽来掩护，他只是简单几招，就制住了神力削弱，又不擅战斗的女神。

说！

塔纳托斯看着珀耳福涅，觉得她就快气得掉了！

她嘲笑他，角眉梢都是恶意：“你以为你得到了，得到了珍视，那只是一支金箭造成的假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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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就掉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她偏着看，能看到匕首上的寒光，那是死亡的讯号。她奋力挣扎，想要挣开纳西索斯的桎梏，据她的估算，只要给她三秒钟的时间，让她伸手臂，她就能顺利捡起那把匕首！

珀耳福涅咬牙，没想到纳西索斯的绪丝毫不受她的煽动，反倒是她自己，被草药的香气一激，气得狠了，掏匕首，就往纳西索斯的上戳去！

从前她的母神德墨忒尔还在的时候，谁敢找她的麻烦？她从来没考虑过，只是一个人类自杀罢了，她甚至没有动手，需要承担什么罪责。

他不喜和她打，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很喜“警告”。警告来警告去，就没有什么是她能兑现的。真正有本事的神从不这样，比起放狠话，他们更倾向于直接行动，更实际，又不浪费时间。

她布置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被纳西索斯反杀。

不甘充斥在她的腔，让她好像怔了一样。她直勾勾盯着那把匕首，一向骄傲的女神，此时本听不去纳西索斯的话，她只想够到那把匕首，抓住它，狠狠扎在纳西索斯的膛。她恨不得自己能有控实的力量——要是她的神能够化成实质，捡起匕首，以她睛的酸涩程度，纳西索斯的早该淌汩汩毒血了！

她不能输，她不能输！

一大帽扣来，珀耳福涅不由瞪大了睛。

她以为是怒吼，但因为被摁在地上，腔无法大幅度起伏，嘴大张甚至会吃灰尘，她只能从咙里挤哀鸣，像即将死去的病鸟在最后的挣扎。

怎么不说！

纳西索斯倒是淡定，他把心中的不耐与不安悉数藏好，看起来无懈可击：“现在你能说了么？”

希望破灭，珀耳福涅恨到极致，怒吼：“——纳西索斯！”

像珀耳福涅这喜浪费生命的女神，纳西索斯是真看不惯。

“站着说话不好么，你居然更喜趴着？”

他恍然发现，原来冥后平时戳他们的那些小刀本不算什么，他要是动真格的，能让人气得脸上的都一片片抖落来。

然而她的那些设想一概没有发生，她只能睁睁看着纳西索斯把那把匕首，把她唯一的希望踢得更远一些。

珀耳福涅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在陈述事实的时候掺杂了大量的个人绪，用极其轻贱的态度说了真相。在她的诉说里，哈迪斯会抢婚是因为金箭，哈迪斯会包容他的坏脾气是因为金箭，哈迪斯在神王的宴会上为他撑腰是因为金箭，哈迪斯大费神力修建丽舍也是因为金箭……

纳西索斯抬，给了她一个神：“或许，我该让死神先擒住你，扣在冥界好好审问。到了那个时候——想必你想说的该说了，不想说的也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