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称述事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纳西索斯却觉他的注视里，藏着让他无法承受的东西。他顺嘴了一句：“迟早要走。”

“纳西索斯，我的冥后。”

塔纳托斯觉自己心里，用原则建筑起的固逞坍塌了一块。

怎么就正好被他撞见了呢？

纳西索斯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冒这个念，一刻他反应过来，猛地回手。

他的陛，骄傲的冥界的主宰，难得有了心的对象——

恐怖的撞击声由剧烈渐渐变得轻微，又好像垂死挣扎的兽，在无尽的死亡的威胁绝地反扑，撞震天彻地的响声。纳西索斯觉冥界的天空都好像被撕扯的棉絮，上就要破开，他不由得再次加快速度。

冥后又又拒绝了冥王陛！

单论攻击，在冥王哈迪斯的面前，他就像妄图撼动大象的蚂蚁。但是蚂蚁尚且有自己的专，他也一样。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动着继承父神母神的泽之力。他或许无法帮助冥界应敌，但是他可以帮忙加固结界——用最温柔也最韧的，阻挡提坦神的反叛。

这才是……冥王？

他决定遵从自己的心。

大地好像狂的酒神狄俄尼索斯，踏着癫狂的舞步，摇碎了冲天的火光。几个叛逆的提坦神用他们巍峨如山的躯使劲冲撞塔尔塔罗斯的结界，撞咚咚咚，仿佛擂鼓的响。

塔纳托斯急匆匆从塔尔塔罗斯的结界追来，就听见纳西索斯不冷不淡的一句“迟早要走”。更轻的那一句像东风神附在树叶间低低的呢喃，他没有听清。

他就是全知，他就是全能。

其实就在前不久，那类似于笑的微光，还在冥王黑的眸里闪动着。塔纳托斯没有错过，在他告诉冥王，是冥后让他过去帮忙的时候，冥王的睛亮了亮。然而此时，他再怎么细心捕捉，都看不到那一丝微芒了。

纳西索斯望着他，看他慢慢近。然后全知全能的冥王低，捉住他的手，吻在他的手背上。

那响在促着，告诉塔纳托斯，他没有时间了。

来自恩纳的纳西索斯，事从不瞻前顾后。

的，柔的觉，和冥王给人的觉并不一样。

他是纳西索斯，是河神刻斐索斯和泽女神利里俄珀最骄傲的儿。

塔纳托斯咬牙：“你自己小心！”

一声响之后，一切恢复平静。

虽然对方并不愿——

纳西索斯觉有些微妙，他没办法把正向他走来的沉默冷的男神，和那个抢他伴侣的可恨之神划上等号。那一刻，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他觉得，他已经得到了答案。为什么塔尔塔罗斯如此震不安，众冥神却没有赶来襄助——因为在他们的里，没有冥王不能解决的事。

只是他想，所以他就这么。

咳，虽然是用野蛮的手段抢来的——

但是，只听了一句，也够他尴尬了。

纳西索斯看着他，眸净，没有掺杂一丝个人绪：“再大的狮，如果没有自己的族群，总会有勇猛费尽的风险。当初奥林匹斯众神拿提坦神不是一件容易事，不要让他一个人面对。”

声音更轻，但定：“但我答应了你，不是今天。”

他愿意这样，与他俘虏的份无关。

但是纳西索斯跟他说，要他去帮冥王。

风呼啸，纳西索斯棕的卷发，他大步走向塔尔塔罗斯，走向混的源。

话音刚刚飘散在空中，塔纳托斯几个大步，已经冲向塔尔塔罗斯。

纳西索斯站在原地，他没有动。他想，他没有承担冥界的神职，他没有义务前往动的塔尔塔罗斯。那些冥神尊称他为冥后，但他本不想要这份煊赫。

冥王松开他，欣然接受他的瞪视。他看上去心不错：“你没有走。”

不能抛自己的使命。

“咚——”

塔纳托斯迟疑片刻，停脚步，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冥王哈迪斯一。冥王的脸没有什么变化，他向来是冷的，不通人的模样，塔纳托斯追随他几千年，就看他笑过一次——对纳西索斯。

纳西索斯展目望去，只见熊熊烈火中走一影。黑发，黑袍，好像要和冥界的天地为一。但又无法相，因为他的步履那样定，每一步都走让人想要臣服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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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纳西索斯的前闪过那些亡魂被公正的审判后，互相拥抱，快活的笑脸；闪过那些幽冥宁芙在昏暗的石榴林里，摘一朵朵小簪在发间，笑靥如的模样。他的脚尖不由得动了动，目光望向远的塔尔塔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