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他盯着黑星，言语已经开始失控，“但是我控制不了，黑，只有你能阻止我。”

黑星的神逐渐凝重来。

他终于理解了之前五条悟说过的，这个人的棘手程度。

不仅仅是完全不固定、靠着状态发动的术式，也不仅是对方的弦声里蕴着的大的咒力，更是对方本状态的不可控，以及术式的不可控！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他，而且是绝对优势的况，对方的战意越盎然，状态就越发令人疼，造成的不可控就越大，最后也只会越难解决……

黑星缓缓闭上了睛，拉了竖起的衣领。

基于以上理由，以及对方和自己的术式相冲突的特，他无别无他法——

大量的咒力从他向外涌动，咒言本就是术式，相较其他术式无需前摆的术构建，术式的搭建只在开间就形成，而与之同源的咒力则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一丝丝缠绕在术式之上。

空气里布满了极其危险的咒力和压迫力，少年的刘海无风自起，缓缓睁开的、神明一般圣洁空灵的金睛，他面无表，神却神秘中带着些慈悲，仿佛在怜悯对方即将到来的命运。

乐岩寺雪的注意力和视线全被那双睛引过去了，心脏砰砰直，那声音甚至越过了他手里的弦音，在他的大脑里盘旋。

乐岩寺雪呼加促，与此同时，手上的动作无意识加快了几分，最后几乎弹了残影，似乎是在以一近乎虔诚的方式，献上了自己的声音。

黑星的神越发远离人，更加像是屈尊来到人间的神明，无意中的一丝丝威慑力，竟像是在人背上压了一座大山，或者唤来了无边的海淹没，让人一一变得难以呼、变得窒息……

弦断了。

乐岩寺雪怔怔地看着手指被划的血，脑里刚刚那一声弦的哀鸣还有之前心脏动的声音响，弹成了独一无二属于他的声音。

他逐渐冷静来，心脏也好不容易落地。

然后乐岩寺雪一抬，黑发金眸的少年神平静而温和，刚刚那极其庞大的震慑力和压迫力也全都不见，仿佛只是个温柔敛的俊秀少年。

“……”他用了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嗓，“你刚刚是故意的？那个是——”

“嘘——”少年仿佛对他毫无芥地温和一笑，轻轻提醒，“不·可·说哦。”

少年边绽开的一朵涌动着咒力的诡魅的黑，慵懒恣意地舒展开来，像是驻扎在了少年柔的脸颊上，也像是驻扎在了他的咙里。

这是少年的怒火，以及警告。

还有悲悯的提醒。

乐岩寺雪彻底冷静来。

他苦笑了两声：“对不起。”

黑星随意地，不置可否，也看不是原谅了还是没有。

乐岩寺雪微微吐一浊气，重新调了弦。

直觉对方冷静来且没有敌意，黑星只是任他动作。

“我违背了我最开始的承诺，”乐岩寺雪羞惭地偏着，后颈微微垂，一副诚心十足的样，“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言而无信，也不想被讨厌，只能想办法弥补。”

黑星本想拒绝，毕竟他不喜背叛同伴这行为，哪怕对方一看就是独来独往不受拘束的那格。

但是乐岩寺雪在他开之前就快速：“我可以试着为你们引那只二级咒灵。”

黑星迟疑了：“你……”

“我觉得到，我可以控制，”乐岩寺雪语速微微加快，诚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受。”

他的表和话语都是十足十的诚恳，再加上提的这个建议，正好符合浪费了不少时间、慢了禅院直哉一步的他们，让黑星难以拒绝。

他和同伴们面面相觑，无声地了一会后，最后还是了：“……谢谢了。”

“不客气，”乐岩寺雪语气微微上扬，“细早就好了准备，他的术式可以让我们的对话全被他们听见，现在估计也快过来了。你们也好准备吧——”

乐岩寺雪话音刚落，仅剩两弦的三味线就柔柔响起，丝毫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黑星锐地觉到这声音里蕴着一奇异的召唤之力，仿佛在牵引着人靠近一样，让咒力会有所失控。

幸好，这力量很微弱，有所准备的咒术师只要稍微运转一咒力就可以恢复如常。

——但是咒灵却不一定。

乐岩寺雪这个人，是真的棘手。

黑星微不可见地微微吐息，心想，该说幸好他没有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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