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他又不可能把太宰治叫去切磋，又不好真的一言不发神游发呆。幸好直觉勉勉还能发动，不然他现在就只能场外求助了。

也不知太宰治信了没有，他定定看了不知所措地低着、现在也不知所想的黑星，忽然就有些兴致缺缺，觉得很无聊。

“走吧，”他漫不经心地开，“再陪你浪费时间，我今天说不定就要加班了。”

黑星迟钝了一会儿，才低低应声：“……嗯。”

太宰治嗤了声，没再说话，垂着眸大步走向门外。

黑星隔着一段距离跟着，见对方没有再咄咄人，才松了一气，有些疼。

——太宰治，好麻烦啊。

*

太宰治真的很麻烦。

比他一开始想的麻烦的多的麻烦。

黑星凝神敛息地待在角落里看一黑风衣的少年，近乎癫狂地朝着已经死去的敌人笑着开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很想说一句“够了”，但是一想想那个躺在地上的尸刚刚对那个十五岁少年吐的难以启齿的话语，又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对太宰治说。

他并没有心疼或者偏向哪一方。

黑星很清楚，这是两个黑手党组织之间的暴力冲突，归到底是为了利益和地方发生的厮杀与争夺，而不是谁欺负谁谁报复谁这可笑的纠纷。

所以哪怕他想要开阻止，哪怕见了这么多血腥死伤后他恶心想吐脸发白，他也什么都没有资格——他是港黑手党请来的咒术师，而不是港黑手党的成员。

等太宰治枪里最后一枚弹也被击时，太宰治半弓着腰，发丝垂挡住大半神，停顿了大约半分钟，才随意地松开手。

枪落在地面发咚的沉闷响声，弹落在地面发清楚的响声，少年虚浮的脚步声，风过风衣挲布料的声音……黑星将一切收耳底，像是被刺激了一样极快速地眨了两睛，睫像是乌鸦振翅而飞飘落的羽，孤独地盘旋着落地面。

黑发鸢眸的少年注意到，间些轻微的气音，像在嘲笑又像在怜悯。

“到不适了吗？那你可以提前走了，”少年恹恹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这是包围，等就可能是被包围了，到时候的场景可不像现在一样，还能任你看戏。我自都难保的话，是不会有余力顾及你的。你还是快走吧。”

黑星拿便笺询问：[这就是你们每天都要完成的任务？]

太宰治歪着笑了笑：“啊……类似的还有很多，也有不同的。只不过蛞蝓那个单细胞武力派能的，基本上都是我刚刚那类围剿，或者追击敌人，剿灭团。不怎样，死亡是不可能避免的，暴力，血腥，厮杀……这就是我们黑手党，懂了么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