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课再说”随着顾青教授的召唤变成了一纸空谈。

他声音小，加上课前喧闹，陆朝南没听清，往前倾：“嗯？”

被扶起胳膊，另一只手无意中握拐杖时到陆朝南。康辞小声说“谢谢”，他们离得近，耳时引起细小振动，陆朝南心里有一柔蓦地凹陷片刻。

学院里有一个研讨会，顾青教授因为课表冲突无法列席，委托陆朝南前去帮她记录会议要，顺便提前受研讨会的氛围。她的重视明显是在为往后铺路，陆朝南心里明白，只得先放弃了和康辞聊论文的计划。

康辞松了气。

话题好像就此结束，陆朝南突然状似无意地问：“你最近还打游戏吗？”

陆朝南简单表示明白，却并未结束话题：“对了，提醒你一，这周开始就中期考，另外比赛的提截止日也到了，你要抓时间。”

什么，康辞脑霎时警铃大作，“被他发现了”和“不会是试探我吧”排列组合，伴随各严重的社会死亡现场，让他一时无法作答。康辞警惕地望着陆朝南，嘴抿成了一条线，从咙里憋个“嗯”的上扬鼻音。

康辞：“……”

正常人在发现自己被背后吐槽，无论表面在意与否，心绝对都是梗了一刺的，会有意无意改变被吐槽的地方。

“我不是你的休息时间，只是最近学习任务重的。”陆朝南打开电脑，不习惯地推了推往的镜，“个人建议分个轻重缓急，有益于心健康。”

“没、没什么。”康辞猛地缩回座位，“上课了！”

对方没听清他的话，皱起眉：“什么？”

康辞了，撑着课桌去拿靠在墙边的拐杖。

某人控诉的“他故意接近我”浮现在脑海，让陆朝南一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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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教室里哄哄的，康辞已经和他保持了社距离。

“你可以先联系我。”陆朝南又说，“我的课表会发你一份，不方便再商量。”

“在听吗？”陆朝南好似有不满意，微微地蹙起眉。

有一分提心吊胆姑且变作安稳，至少康辞现在只用在陆朝南面前当个乖学弟，网游那一分也有了充足理由应付。他忽地觉得，对方其实是陆朝南，这件事未尝没有好，他谨言慎行，疏远距离，已有了明确的行方向。

于是陆博士屈尊开：“伤好了？”

休整已两天，起的脚踝消了一圈不怎么影响走路了，伤倒是还在涂药。康辞眨眨，并未说这么多，只艰难张嘴：“好多了，学，你……为什么今天镜啊……”

他表现得很好，陆朝南甚至有欣，说着“回我再传你两篇文献补充”，一边打开电脑，十指如飞地开始敲击。

这是铁律，是无数案例证明过的正确结论。

他临行前对康辞了歉，又觉得不够，特意叮嘱：“这个事线上聊容易信息不对称，之后我们找个时间面谈，或者同步开视频，行吗？”

有些话只有第一次才能借着心血来问得不痕迹，再重复，自己先一步觉到了别扭。陆朝南见康辞面正常，被那双清澈净的眸注视，他的关切就成了别有意图——

“知了，我在看。”康辞顺从地答，一双略垂的角透十分的无辜。

这熟悉的窒息。

现实吗……

康辞被神得忘了要说的话，直勾勾地盯着陆朝南。他不知自己目光专注时总有质问的委屈，在陆朝南看来，就成了另有意。

上课铃打响，陆朝南愣了愣：“……算了，课再说。”

现在陆朝南说话还是那个鬼样，显然，他绝对不可能知什么。

“、什么……”

“没事。”陆朝南说，“我去开会了。”

“你的还好吗？”

陆朝南望向康辞动作艰难，两步走过去将拐杖递给康辞。

他嘴微动，说不上为什么，问句就这么脱而。

康辞收拾着书，面正常地。

康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