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那冲动被我用尽全力生生地压了去。

“您大人大量，就别再跟我计较了吧。”

我们俩对视着，我背后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片冰凉，我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在死一样的寂静中，奚容忽然上前一步，将我笼罩在他的影中。

杀人诛心啊，这一席话我他妈简直是自己拿着刀把自己了个对穿，正中要害，就差血尽而亡了。

我心如鼓，几乎要突破膛，一是因为心里没底，不知奚容作何反应，二则……

典雅的音乐回在装潢的大厅，周围人来人往，并没有会特意注意到我们两人和这一张小小的方桌。

也许是夜晚昏暗的环境总是会发人心中更的一分，我觉得我此刻实在是混极了，两相对的势力在我脑里炮火连天，左右拉扯。

再睁开，我维持着与他一步之遥的距离，：“奚容，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破费了。但你应该知，赏我甜，把我带来放风，我也绝不可能心甘愿地你的禁。”

明明好不容易还能有重逢的机会，已经是上天开恩，我怎么能忍心，把这么宝贵的时间都用在和他冷战上面。

我想跟他说，咱们不闹了，我也不是真的恼了你，我只是……

唉，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真是……差没要了我半条命，虽然我本来也早就半死不活了。

服务员在桌的中央的镂空烛台上了一支蜡烛，火烛边的黑玻璃瓶中着一支盛放的白玫瑰。

我都不知该佩服自己还是什么，竟然就这么生生一气说完了，表理妥当，中途也没有掉链，堪称异常成功。

我闭了闭，手在背后握成拳。

在我一气说完这么一大串话后，空气如同凝固了。

这告别如同撕裂，生生将我的心扯开一半，鲜血淋漓。

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另一边却说，这实在太痛苦了，脆，脆……就一了百了，个快乐的人，去靠近他，拥抱他，亲吻他，告诉他你有多他，你有多想他……

回去的时候天上的星光很亮，奚容走在我前面，绮丽的月将他的廓镀上了一层银光，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忽然涌起了一不可控制的悸动，想跑上去，牵住他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

奚容望着我，神如一片不见底的井，倒映着满天星河。

可是……

我顿了顿，一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奚容良久没说话，我看不明白他，就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却是暗汹涌。

而前方的奚容几乎是立刻也停了来，转过，问：“怎么了？”

这酒我自然是断断不敢喝，本来维持现有的理智就已经让我疲力尽了，我实在生怕醉了说什么不该说的。

妈的，实在太痛了。

“但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总是酱千层面小面包，而奚容吃黑松肋排。

我们来到了一家以前常去的西餐店。

我不走了，好不好。

奚容的心看起来不错，但我拒绝了他想让我喝酒的打算。

我停脚步，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黑极了的眸中酝着无数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心里涌上一难言的悲哀，我想，如果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告别，样实在太不好。

一边在说，你醒醒吧，狠心，别再心了，对你自己，对他，都好。

我直视着他的睛：“我不知过去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是我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非要这么缠着我、报复我，那我现在这里说声抱歉，我诚挚地表达我平生最大的歉意。”

我只是太担心你过得不开心。

心底沉重地叹了一气，奚容已经发动了车，载着我往熟悉的路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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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明明没喝酒，我却好像也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