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这一幕戏，从午七拍到了凌晨两。

江烟止提前给他备了两壶姜汤，在十二的时候就全都喝完了。

戚麟呼了一气，在听到打板声的那一刻再度抬脚袭向那个黑人。

台隐藏的信号灯变红，越来越多的群众演员开始抬起来，见证这惊人的一幕。

在那大的一角终于接到他掌心的那一刻，旁边的摄影机开始顺着机轨开始不断的旋转——

你哪怕只是犹豫一秒，担心会不会打伤人家，那也是了戏。

他已经变化表两分钟了。

对方显然没打算再拍一条，立刻一个扫拳接狠踹，连带着把他撞飞了老远。

这脸简直和脸谱一样，要把各绪都重复的过好几遍——

要踩，要踹，要拳，揍上去就是实实在在的打，拳都能破。

在荧幕上，这是在受到龙吻时的那一瞬间的受放大式慢镜。

“好！再来一条！”

“这条可以，过了。”白凭站起来，忽然看哪儿不太对劲：“你胳膊怎么了？”

拍电影不刮风雪，就是要在几百条几千条里找最好的一段，电视剧可能一天能对付完两集，可电影能一天拍完四幕都已经是效率超群了。

白凭平时笑眯眯地相当好说话，真在监控屏前说不过就是不过。

戚麟看了自己的胳膊，忽然意识到

但真正剪辑哪个表，剪辑什么效果来，全都要听导演和视觉组的意思。

江绝冻到最后，才明白为什么不块绿石，而是个绿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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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拍旋转式的神态特写！来灯光和表同时变！灯光打暗再打亮，注意角度！”

！再过去一！来开始接！”

“再来，用力。”白凭简短：“踹过去的时候朝着脸，不要有任何犹豫。”

江绝跪在，被狂风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却隐约真的看见了龙。

虚晃一枪哪怕演的再像，也要推了重来。

戚麟一个弹就从被动的角里翻过来，灵活又不失凌厉的回击过去，一个翻锁死他的脖颈，肩颈手臂同时用力，让那壮汉直接地瞬间毙命。

戚麟没想到武打戏有这么难拍。

“咔哒——”

偌大的绿棉桶试探着靠近他，而江绝也缓缓抬起了手掌。

旁边的推摄影机的轱辘声混杂着猛烈的风声，附近的光线忽明忽暗，晃得人颇有些眩。

他平日里看电视剧里那些演员扇耳光都是借位，自己演的时候也不敢真力气。

宛如被神祗祝福了一般。

“注意角度！来继续！”

江绝任由那掌心碰着那，不断自我眠着寻找不同变化的表。

刚才还在装死的黑人演员睁开睛，麻溜的去旁边喝冰啤酒去了。

弧状轨上的摄影机跟推磨似的转了好几圈，连举杆的组人员也换了好几。

-3-

如果是冷冰冰的石，他可能这个时候连举起来的动作都支撑不住，更何况还要着双手。

他的在恍惚间与澹台洺在重合和共鸣着，仿佛真的看见那银鳞金眸的苍龙自九重天外蹁跹而来，在那一瞬间碰过了他的掌心。

戚麟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真把人家脖掰坏了，心里慌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