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谈不上国天香，值得自己这么苦心孤

虑，梦寐以求吗？

孟局停好车，慢慢地爬上楼，找到袁芳的家。灰的防盗门虚掩着，锈

迹斑斑，显示这个家的破败。许多年前，孟局还是一个小税务员时，就迷

恋上了袁芳。那时，孟税务员常去一家健馆，无意中遇见了健馆老板的女朋

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啊？态飘逸，型众，一件鹅黄的裙，裙摆

刚及膝盖，隐隐浅黄的衬裙，而的丝袜，着白的中跟鞋，更显

得亭亭玉立，风万。那个女就是袁芳。

开始，孟税务员以为不会有太大周折，因为，他听说这个女刚刚离婚，是

因为作风问题，不料，几次试探和纠缠，都吃了闭门羹。后来，孟税务员一步步

变成了孟局，健馆老板的女朋友也变成了老板娘，然而，孟局对这个女人

的渴望，却与日俱增，因为别的女人，都百依百顺，唯有袁芳，一直不卑不亢。

越是得不到，便越是让人心急火燎。迫不得已，孟局使非常手段：封馆，

抓人，。现在，终於如愿以偿，那个女人屈服了！孟局既踌躇满志，又有

些怅然若失。他缓缓地拉开防盗门，正要响门铃，门，却自动打开了。

袁芳，那个让孟局朝思暮想的女人，站在门边，神态安详，好像是在迎接

早归的丈夫：「来吧，关好门，先去卫生间洗洗，我在睡房床上等你。」

这么简单？孟局多少有些乎意料，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复杂，没有愤怒，

没有无奈，也没有谦卑。女主人穿着家常衣裙，面憔悴，自然而平静，反倒让

孟局有些不自然。孟局关好门，随女主人引着走卫生间。

旧陶瓷澡盆里，已经放好了，用手一摸，温度适中，想必是女主人刚刚

调好的。孟局没有关门，袁芳也没有关门。孟局很快便脱光衣服，跨澡盆。

卫生间里开了一盏小灯，模模糊糊，雾气缭绕。孟局坐在澡盆里，一面象徵

地洗着，一面透过敞开的门，观看睡房里的景。他吃惊地看见，昏暗的灯光

，女主人坐在床上，正宽衣解带，不见一丝羞涩，也不见一丝迟疑。

袁芳不需要羞涩，也不需要迟疑。她脱掉衬衫，褪去薄裙，解开罩，除掉

鞋袜，最后，躺倒在床上，平摊四肢，等待。袁芳清楚地记得，许多年前的那次

裁员风波，也是这样的一个早晨，为了工作，为了房贷，她褪尽衣衫，爬上了老

板的床。那时的她，是多么纠结，多么迟疑，多么不愿。许多年过去了，袁

芳早已不是那个弱，虚荣的小妇人，她是一个人到中年，有老有小，定顽

的职业妇女。解铃还须系铃人。

袁芳知，一切苦难，什么偷税漏税，暴力抗法，都只是藉，真正的原因

在自己。那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他要的就是自己的，只要给了他，一切问题

都迎刃而解。

这些年来，那个男人一直虎视眈眈，不断地挑逗，威胁和利诱，而自己，也

一直瞒着丈夫，想尽办法虚以委蛇，搪应付。现在，终於到了最后摊牌的时刻。

袁芳对自己说：我已经尽力，走投无路了，丈夫会原谅我，孩会原谅我，公公

婆婆会原谅我，老天也会原谅我。

孟局爬澡盆，乾上的珠，光着脚走卧室。间的，地

着；的心脏，嘭嘭地着。孟局的睛，已经适应了昏暗，他清楚地看

见，床上的女人，躺成一个大字，毫无防卫，毫无掩饰。天哪，这一刻，他幻想

了多少年，追求了多少年，多少失落，多少惆怅。征服是一乐趣！

自从孟局有了权力，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哪样不是轻易得到的，无论是女

人还是金钱，然而，在袁芳上这个规律完全失效。搞定这个女人，孟局用了

多少年？从青少妇到中年女人，路漫漫其修远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