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上，大切诺基里，程教练和袁芳开着车窗枯坐着。天越来越暗，程

教练忍不住开了：「一顿晚饭也没多少钱，这俩人不会后窗跑了吧？」

「不至於吧，他们俩平时都大方的。」

「明白了，明白了。」程教练忽然想到了什么，「闷得儿了，绝对是闷得

儿了，我早就发现这俩儿神不对！」

「啊呀，好像是哎，最近徐倩怪怪的，可鹏程是雅琴的人哪！」

「得了吧，人不能太自私，你以为她是武媚娘啊？要占几个男人？」程教练

很不以为然，「我说，咱们怎么办？还等不等？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耐心儿。」袁芳拉开小包，拿一块维芙巧克力，撕掉包装，男朋

友的嘴里，「等吧，都说好了的。」

秋风很快就刮起来了。妞妞上学了，平时就住在爷爷家，雅琴给他们请

了住家保姆。钱当然不是万能的，但有了钱，很多事确实容易了许多。总经理和

老约翰对雅琴很尊重，遇事都客客气气地商量，再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言行。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雅琴只有两件事需要心：销售额和她的丈夫。

一场初雪过后，天朗气新。吴彬和雅琴走在校园里。雅琴穿着红的风衣，

面灰黑的薄呢裙，黑的筒羊袜和黑的半跟鞋，在校园里特

别引人注目。他们停在一辆崭新的奥迪旁边，雅琴掏了钥匙。

「谢谢您雅琴，过了年我就送那五个学生去您那儿实习，可帮我大忙了。

唉，扩招扩招，都是扩招搞的。」吴彬殷勤地拉开门，「工学院我明天一早就去，

里面我认识人，机械系的王副教授，和我很熟，当年我替他垫过业费。还有，

新提上来的李院不错，是海归，好像也是加拿大的。」

「那好，就拜托你了。」雅琴坐汽车，发动起来。

「对了，夫原来不是工大毕业的么？您怎么不到那边看看，这两年工大

了好几个八六三项目，待遇比这里好。」

「小吴，你想得真周到。文若国后，和人家就没了联系。他的研究生导师

前年去世了，其它老关系也是走的走，退的退。」

「好，我这边有了眉目，夫那儿可得早决心。」吴彬弯腰，对着车窗

嘱咐着，「您看我们校，九零年回来的，我们系主任，零零年，行看跌呀，

越犹豫越没得讨价还价。还有，我今年抓的国际工商行政硕士班，请了三个华尔

街裁来的金领，两男一女，争着要续签合同。我和他们都敞开了谈过，那边的

经济越越虚，就在这几年可能要大问题。」

「我知，只要这边落实了，我就是拽也要把他拽回来。」

车开动了，吴彬还在挥着手喊：「那几个学生要是得好，您尽可能留两

三个！」

（第十三章）

圣诞一过，很快又是一年开。

早上，雅琴刚刚来到办公室才坐，老约翰就匆匆走了来，关上门，急切

地说：「雅琴，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去年总公司亏损得厉害，咱们这儿也好不

到哪儿。虽然四季度的报表还没来，大家猜也猜得到。」老约翰坐，接过雅

琴递来的一杯，接着说，「总要减压，南分要撤掉，至於咱们这儿，说

是要搬到四川去，总经理已经飞回去抗辩了。」

「这是谁的馊主意？」雅琴大吃一惊，「这不等於散夥吗？」

「别急，别急，还有回旋余地，估计二季度结束前不会最后决定。」老约

翰喝了一，「雅琴，我知你已经很努力了，可我还是想，这段时间能不能

拿几张大单，我们讲话也能气一？还有，我随便说啊，王彼得当年那一，

是不是也有可取之？」

雅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说：「他那一是短期行为，饮鸠止渴。」

「什么什么？什么是饮鸠止渴？」老约翰的中文不够用了。

「就是说，短时间看上去解决问题了，可期来讲越越糟。」雅琴解释说，

「最近倒是有一笔特大的生意，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好，那就拜托了，我现在实在是顾不了期了。」老约翰站起来，走到门

又回过加了一句，「雅琴，财务上我给你最大的灵活度！」

送走了老约翰，雅琴陷了沉思。虽然全球市都在看涨，尤其是上证指数，

像疯了一样，其实生意是越来越难，大的危机正潜伏着。雅琴所说的那笔特

大的生意，确有其事，是科工委的通讯系统换代项目，整个系统牵扯到几十家

属单位。如果拿这个项目，未来三五年都可以衣无忧，也正因为如此，竞争

特别激烈，各家都使了全解数。

对於雅琴，还有一个不利因素：科工委有军工背景，对外商独资企业格外慎

重。近半年来，雅琴已经调集业务骨，成立了专项组，也取得了一些展，不

久就要开标，看样，还得再加一把劲，最后的冲刺。

想到这里，雅琴拿起电话：「袁芳，通知大家，十整会议室开会，尽可能

不要缺席。」

会上，雅琴大致介绍了公司的困境，当然，迁四川的事没有提，以免引起

动，然后，就提到了科工委的项目。几个骨都低着，默不作声。袁芳见状，

怕冷了场，开：「我们已经把科工委摸了一遍，事的不是他们主任，

是书记，姓孟，辽宁省上来的，复转军人，比较左。各个环节我们都上了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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