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炎萤站在天穹城之巅的时候，才明白百里雅所说的累不累，要不要坐着都是多余的。

漫无比的旅程，其实只用了一瞬就已经抵达了终。

哪怕她私心希望这旅程会更慢些，离自己最终的结局会更久些。

当她被百里雅带到一个房间中，看着床榻上躺着的那躯时，她意识想要往后退。

那是一个和她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呼轻浅，廓微微上起伏，双目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退了两步，背脊就抵上了一个宽阔实的膛。

百里雅的声音萦绕在上方。

“炎萤，去吧。”

炎萤迷茫的看着榻上躺着的那句躯，“去哪里？”

“回到自己的之中。”不要再游在外，也不要再与其他任何男人产生任何瓜葛。

像从前一样，他的怀中，满心满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炎萤摇：“我不要去，我有自己的。”

哪怕知这个女是生前的自己，她也觉得害怕。

害怕会在那躯中回想起了生前的一切，回想起了边声声喊她“涂山夫人”的这位夫君。

百里雅笑了一声，“自己的?”

他的手掌扶上炎萤的肩膀，以一柔和而不容抗拒的力将她缓缓推向前方。

“你是离的孤魂，要回到自己的才能够真正复生。”

炎萤又急又怒得掐着他的手，像是迫切地要证明什么，“你觉不到吗？我有自己的！”

百里雅的手忽然握住了她脖上的半球形妖丹，手指一，那细细的银链便就此断开。

妖丹落了他的掌心，就在炎萤的前，他将那只手向外一展。

妖丹一离开炎萤的躯，她立刻就化作了半透明的魂魄。

“有自己的……”百里雅冷冷地看着掌心的，“靠着其他妖怪的半颗丹?”

炎萤知自己胳膊拧不过大，害怕百里雅将手指一搓，便将那颗丹化为一团灰烬。不仅自己被毁，也辜负了赤景的一番好意。

形势比人，她终于放了声音。

“现时日尚短，妖丹未与我的完全合。待到我慢慢修炼，足够了日月华，就能够容妖丹为己用……修炼真正的。”

没有想到百里雅听完他所说的话之后，神变得愈加奇怪。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炎萤，又看了看前的炎萤，沉默了半晌，倏忽一笑。

“好，好，好！”

炎萤困惑不解的看着百里雅，他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连声说好，那他倒是还给她啊。

她见百里雅笑过之后，直勾勾的看着她，中是她不懂的森然冷。

“完全合了之后，你就可以半妖了?”

是啊，炎萤很以为然地了。

百里雅又笑了，每一次的笑容都比上一次让她觉更加骨悚然。

“所以，从此你会在外自由自在的遨游，享受新生。却让我从此日日夜夜守着一没有灵魂的尸……”

分明魂魄觉不到疼痛，但此时此刻炎萤却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百里雅碎了。

炎萤听他一字一句的，“真是残忍啊……炎萤。”

如果他现在没有找到她，也许永远也不会再找到。

她会成为半妖，以新的，新的份在外游，躲在各个没有他的天涯海角，与其他男人携手相伴。

甚至，永远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有他这样一位夫君。

徒留他一个人怀着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期望，放无数影漫无目的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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